以至于
“怎么會這么難穿透”
一名郿塢中守軍小心躲過了梭標與弩箭,朝著其中一名先登營士卒彎弓搭箭,試圖將其射倒。
但這支近距離放出的箭矢只是砸在了對方的胸前,又被彈飛了開來。
準確說,這支箭沒能從鎖子甲的鱗片縫隙中穿過,便已經完成了它的義務。
這先登營士卒唯獨裸露在外的好像只有一雙眼睛而已。
下一刻這城中守軍便看到對方以腰間抓鉤抓在了城墻的邊緣,順著繩鉤飛快地攀援而下。
他像是個毫無破綻的鐵殼子,在沒能遭到近身阻攔的情況下,直接滾落到了城墻的內側。
有此等舉動的并不只有他一個而已。
他們的目標正是城門后的鐵栓
也隨著武器裝備最為精良的百余人踏上城頭,在一串連續的動作中再清理掉一批敵人,后方裝備稍差些的士卒隨之蜂擁而來,以彼此的配合在此地徹底站穩腳跟。
徐晃一刀劈向了朝著城門方向涌來,試圖阻止他們開啟城門的士兵。
昔日曾經為匪寇的經驗,以及在陰山防線上與胡虜之間的對抗,讓他這拔刀劈砍的動作中透著一股驚人的爆發力。
由他帶領的這支先登營也顯然不是只有防御力而已。
在進攻上他們同樣有著并州軍的頂尖水平。
城中的守將眼見這樣的一幕心中一緊。
他清楚地知道,若是讓他們將城門給打開,那便徹底落到了回天無力的地步。
然而對面的高效率絕不只是在先登營的奪取城墻上,不等他指揮著地面上的士卒直取城門方向,在攻城槌的助力下,城門已經在他的眼前被蠻橫地撞了開來。
從城內無法看到的是,早在先登營得手的時候,重甲步兵就已經將戰線朝著城下又推進了一段距離。
所以他們在此刻隨著這城門的開啟,形成了一道朝著城中涌入的洪流。
在靠近城門的位置,其實還留有被拋擲而來的箭矢和飛石砸死的士卒,以及和先登營交手中倒下的那些。
現在隨著重甲兵的加入,這種覆壓而來令人不得喘息的氣勢,越發清晰地展現在了每一個人的面前。
喬琰這方從抵達城下到發動進攻之間花費了一天的時間。
可他們從發動進攻到攻破城門之間的雷厲風行,卻讓人不由不為之膽寒。
這位守城的偏將只覺滿嘴發苦。
他想到段煨在離開之前將此地小心鄭重地托付到他的手中,這里卻在段煨離開不到七日后便被攻破,只覺自己實在是對不起將軍的信任。
然而正在他意欲死戰殉城的時候,他卻聽到了對面士卒進城中鋪天蓋地而來的聲音。
“君侯有令,繳械不殺不得傷及平民”
“君侯有令”
等等情況好像沒有他想象得那么壞
等他被帶到了喬琰的面前,得知了李應樊稠等人連帶著他們所率領的兵卒,已經在渭水河谷中死的死,降的降后,他看向喬琰的目光不免越發敬畏。
見喬琰的兵卒除卻用于掌控城中防守的之外,其他人都留守在城外,確實如她在傳達的軍令中所說的那樣,對已經手無兵戈的士卒只扣押起來而已,對城中平民更是秋毫無犯,他這目光中又多了幾分敬佩。
所以說,之前是誰將她形容成這種兇神惡煞狀態的
他剛陷入這種疑惑,就聽喬琰說道“將你知道的長安情況都告知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