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可惜,呂布在新事物的接受上,還真沒呂令雎和陸議這種腦子靈活的來得快。
好在他怎么說都有過在白道川上經營綏遠城的經驗,靠著死記硬背還是記下了這其中的門道。
在棉花籽都種入苗床之中后,他總算松了口氣,領著這群重點培養的二代圍坐在了田地的邊上。
他這會兒看起來倒是正經了不少,想到喬琰給他的指令,他朝著呂令雎認真說道“你們回去的時候,什么東西該說,什么東西不該說自己分清楚點,要是惹出了麻煩我也幫不了你們。”
喬琰準許他們前來此地是對他們的看重,但不代表他們有放肆的權利。
尤其是棉花這樣的東西,至多可以告知于書院內的學生,這里有這么一件東西,現在需要他們群策群力,思考如何將棉花和棉花籽給分離開來。
但棉花到底是從何處來的,又是如何種植的,都是并州務必對外保守的秘密。
“呂將軍放心,”呂令雎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她對這件事的重要性心知肚明,“最近學院新收的幾個新生都是其他州來的,那個曹丕是東郡太守的兒子,諸葛亮是潁川荀氏子弟推薦過來的,還有個黃月英是荊州牧劉表連襟黃承彥的女兒,在不能確定他們是不是來偷師的之前”
呂令雎環視了一圈自己的小伙伴,幾人異口同聲地回道“我們會看好他們的。”
呂布一把按住了她的腦袋,“現在不是農事時間,你應該叫我爹。”
呂令雎抗議道“瞎說,防止書院內混入了細作,明明就是最標準的公事。”
呂布覺得,這個女兒大概率是不能要了。
所幸的是,他很快找到了個提前離開并州的理由,暫時避開了這種呂將軍前呂將軍后的局面。
自去年喬琰得到了那本畜牧養殖手冊開始,并州樂平塢堡處就已經開始馴養信鴿,到如今已經有半年的時間了。
在這半年里,前個月的時間用于將鴿子養熟認家,后個月的時間則反復進行放飛訓練,如今已經卓有成效。
于是在四月里并州的春耕幾乎完成,只剩下了棉花田的事項后,這些鴿子就經由專人送去了各地,以便測試更遠距離的飛行。
但有幾只鴿子才被帶走沒幾天就飛了回來,還是前后腳飛回來的兩批。
眼見這些鴿子的腳上被捆縛著信件,負責飼養鴿子的小吏連忙將裝有信紙的竹筒送到了并州州府,由留守在此地的戲志才按照約定的密碼破解出了信息。
他也當即讓人將破獲出的消息送到了呂布處,令其快速送到喬琰的手里。
在呂布離開后的兩日之后,第一條消息也同時被快馬急報送了過來,而另外的一條,只怕起碼要到十天之后了。
戲志才不由為喬琰這個馴養信鴿的舉動暗叫了一聲好。
這東西確實只能做到單向傳遞,在送信回來的路上也飛丟了幾只,也不知道是在半路上被天敵給捕殺去吃了,還是確實找不著回來方向了,但一旦消息送達,其中所節省的時間成本著實可怕。
而這種密碼加密的方式,在存在楮皮紙密集記載信息的前提下,破譯也不是太麻煩的事情,卻無疑是阻斷了敵方破獲消息的可能。
這兩封信被呂布騎著赤兔快速送到了身在武威郡的喬琰手中。
一封信來自揚州,一封信來自兗州。
都是動兵之事。
值此春耕時節剛過,大漢境內起了刀兵之事,一點也沒超出喬琰的預料。
從揚州來的那封消息里寫道,孫策佯裝其因被表舉為會稽太守之事,在穩定了廬江和丹陽二郡的局勢后,意圖進一步占據會稽。
但他兵行過半就直撲吳郡而去,許貢與嚴白虎倉促應戰,在烏程吃了一場敗仗。
可惜這兩人一個門客眾多,一個手下多為悍將,便和孫策對壘于震澤地帶。
與此同時,袁術經過一冬的休整,意圖報復去年被孫策打得落花流水的仇,起兵進攻廬江郡,卻在六安遇上了好整以暇的周瑜和陸康。
“怎么說呢,袁公路可能需要招個稱職的謀士。”喬琰將戰報遞給了一旁的荀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