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傕所看到的場面,也便是他提建議無果,不由發出長吁短嘆,也是他有意為之。
他也終于聽到了這位西涼武將想要枉顧董卓指揮,獨立行動的意愿。
這個墻腳已經松動了,正是他該動鏟子的時候了。
見李傕因戰機已失而露出了幾分迷茫的神情,賈詡說道“我知道李將軍乃是有勇有謀之人,想要先斬后奏也并不是對相國有什么背叛的想法,只是想要替相國打破眼下的困局而已。”
“但局勢已變,請將軍不要做無謂的犧牲。若非要做的話,得換個時間,也換一個方法。”
賈詡這句“不要做無謂的犧牲”,可以說是尤其對李傕的胃口。
他連忙朝著賈詡行禮而拜,“請先生教我。”
李傕在這一刻心中只剩下了一個想法
若是董卓用不好這個謀士,那就讓他來用
長安城里的這些暗潮涌動并沒有對外傳出任何的征兆。
在李傕被賈詡勸說、按捺下了那個動兵的打算后,此地看起來還是董卓的一言堂。
喬琰對賈詡操縱局面發展有信心,所以此時已開始專心地主持涼州與并州的春耕活動。
尤其是涼州。
去年在田地開墾后播種下去的冬油菜,于緊隨而至的四月里,變成了一片在眼前鋪開的金色花海。
油菜花開花后二十天便可結籽,當喬琰巡視于武威郡田壟之上的時候,花期其實已經過半了。
十來天之后花期過去,此地便要收獲菜籽,而后改種小麥。
這一段交接的時間里,原本被引導到那五處辦事地方的羌人,其中的絕大多數也要被填補到種田的隊伍之中。
例外的大概只有接待辦和外語辦的成員。
但前者中的羌人數量原本就有限,后者目前最大的任務,是將各個羌人指引到對應的田屯中,憑借他們在冬日學會的漢語,完成對各項工作的解釋說明,其實也該被算在這個春耕的行列里。
喬琰踱步而行,就看到田壟間站著不少穿著統一制服的羌人,他們一面要同并州調配過來的老農打交道,一面又要跟這些羌人轉述消息,不是一般的忙碌。
比起二月里她剛回返涼州時候從窗外所聽到的音調,在短短兩個月的時間里,或許是因為熟能生巧的緣故,傳入她耳中的漢話又有了不小的長進。
起碼聽起來已要比先前順耳太多了。
其他的羌人經過了造物辦、紡織辦、建造辦等地工作一冬,又拿到了對應的薪酬,也已算是初步建立起了對喬琰的信心。
在下地從事農活的時候,好像很難讓人在第一時間看出,他們原本隸屬于游牧民族。
也更讓人很難想起,在前兩年的時候,他們還在和漢軍陷入你死我活的交戰。
眼前所見的種種景象,讓喬琰不無感慨地對著一旁的趙云說道“子龍,你看今日的羌人,像不像昨日的黑山賊”
而現在,黑山賊已是黑山軍不,已是并州軍中難以分割出去的一個部分了。
那么,這些羌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