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年半有余的時間里,這兩方駐守的勢力都隨著董卓的擴軍招募,也隨之擴張了起來。
這種兵力的增進,讓她心中安定了不少。
怎么現在他們又得給自己準備壽衣了。
李傕嘆道“相國已經不想打了,他打不動了”
他提高了幾分聲調,咬牙說道“可他到底知不知道,到了他這個地步,退一步根本不是什么尋個地方安享晚年,只會從高處摔下來摔個粉身碎骨。”
“連帶著我們一起”
李傕妻子在說其高陵和淳化優勢地位侃侃而談,可到了眼下這種要命局面的時候又說不出話來了。
她好半晌才從口中擠出了一句話問道“那那我們該當如何”
李傕從妻子的手中接過了茶盞,將水灌下了肚,平復下了幾分胸中的煩悶,說出了他在路上便已經想通了的答案,“相國不想打了,我還想打那就從他手里把軍隊的掌控權接管過來”
人總是不想死的
他也得拼一拼。
但這并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情。
他看出了董卓此時心態的變化,可董卓所統帥的兵將并不會因此就聽從于他的指揮。
這些人是以董卓為核心而形成的利益和軍事集團,而不是他李傕。
他扶著有些發疼的腦袋,朝著妻子問道“你說,如果讓式兒娶相國的孫女,讓我們和相國成為一家人,有沒有可能”
李式是他的兒子,董白是董卓的孫女,年齡也算是相仿。
若是能以這種方式得到董卓進一步的信任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可他話還沒說完就已經遭來了妻子的厲聲否決。“你想都不要想”
“我告訴你,你就算是想靠著姻親關系接管相國的部將,你也別想著靠式兒娶董白,那姑娘都被她祖父給寵壞了,哪里是什么良配。我看你把女兒送給董相國,混個岳父當當也成。”
“你瞎說什么胡話”李傕臉色一黑。
“你還知道我說的是胡話啊”她冷笑道“我告訴你你要是真抱著想要式兒給你當奪權筏子的想法,你也不必等到并州軍攻入長安了,我現在就帶著你兒子去跳高陵城墻去。”
“行了行了你少在這里給我添亂”李傕扯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轉頭要走的動作,“我換個法子總行了吧。”
他夫人一向溺愛兒子李式,會在此時有這種表現真是讓他一點也不意外。
可這條路一斷,他也不免想到,他好像也不是非要和董卓拉扯起這樣的關聯的。
盤算一番他手下的勢力,其實也著實不少。
董卓在兄長早逝,胞弟戰死后只剩了老母、孫女和統領著禁衛軍的董璜,沒幾個相互照應的親屬。
就連董璜也只是因為董卓多疑,這才取代了樊稠,作為鎮守長安宮城的衛隊統領。
可他李傕手下的親人是不少的。
他有兩個堂弟李應和李桓,此時和他一起身在長安,又有兩個已經到了能領兵作戰年紀的侄子李利和李暹,還有個被董卓冊封為騎都尉鎮守淳化的外甥胡封。
若這些人都各自統領一支部從其實也不必這么害怕董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