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可能就是貴霜帝國。
羌人的五官輪廓和經常前往西域進行貿易的漢人有區別,在這種情況下,若真像是喬琰說的那樣進行一番改扮,或許真能將這個誤解加深。
徐榮剛想開口,便聽喬琰又語重心長地說道“文顯,你可別忘了,你是我麾下的武將,而不是出使西域的使者。”
這話一出,徐榮又不免愣了愣神,可當他反應過來后頓時豁然開朗。
他這一趟完全是在用自己排兵布陣、布置營防之時的細心來為商隊開路、預防匪寇,也將這份細心用在了采購貨物上,卻未曾察覺,他還可以考慮得更偏門一點
喬琰又接著推了一把“在必要的時候做上一兩次也無妨,難道你不想組建出一支全由大宛寶馬坐騎組成的騎兵隊伍”
“”徐榮在喬琰面前說不出假話來。
他甚至覺得,哪怕被問到這個問題的是趙云這樣的實誠人,可能也會得到一個同樣的答案。
想
哪個武將不想要擁有這樣一支強騎兵,而后用這支騎兵隊伍去開疆拓土
徐榮也是有建功立業的野心。
那么在涼州并州“家貧”的情況下,去打劫一下大宛人的軍隊,奪取一批戰馬,好像也確實可行
喬琰已經從他的沉默中看出答案了。
她調侃道“怎么馬壽成沒在這件事上提醒你”
徐榮有點懷疑喬琰是在內涵馬騰,畢竟搶馬這種事情他在涼州肯定沒少干。
但想想在出行之前她已可算是給足了馬騰信任,又覺得這種調侃也實在不算是什么問題。
“他有點緊張。”徐榮想到在臨出發的時候喬琰所說的話,讓他特別留心于同行的西北豪族下屬的動靜,又跟著說道“也大概是因為君侯剛對涼州造成過震懾,那些武威豪族還抱著討好于君侯的想法,沒敢攛掇馬騰重新奪權。”
“我想想他們也沒那么快有這樣的膽子,”喬琰說道“所以我打算讓你在第一次走絲綢之路的時候替我來個引蛇上鉤。”
既然要讓徐榮去試試打劫大宛名馬,自然還要再走一趟絲路。
這一趟不僅有馬騰徐榮這兩個被喬琰給“邊緣化處理”的武將,還將有一批羌人隨行,若是想要釣魚,可要比上一次容易。
而對喬琰來說,這種釣魚抓賊的舉措也是有必要的。
當她已經從絲路上得到了棉花這個最重要的物資,又得到了數位貴霜商人后,在這條陸上絲綢之路上,她對西北豪族的需求已不復存在。
她手中也已有了一批人質在手,那在這個時候找個理由將其中不安分的削上一削,顯然沒有任何的問題。
以一趟絲路往返所需的時間,累加上搶馬用兵所需,再回來的時候大概就已經到秋收時候了。
到時候她在涼州的屯田取得了第一批豐收的收成,勢必讓她在此地擁有的民心更盛。
這才是她動手的最佳時候。
徐榮對此心領神會,預備在一個月后進行下一趟的西行。
或許是因為第一趟出行的成功,得到了喬琰的高度認可,也或許是因為即將有一場戰役可打,許能在回來后組建起一支可怕的騎兵,徐榮難得表現出了點不太沉穩的狀態,當即拽著馬騰就去挑選羌人兵卒去了。
這兩人一個曾經為董卓效力,一個曾經與羌人一道作為反賊,羌語都能說上幾句,也都指揮過羌人作戰,其實是不必那么著急的。
但徐榮想著,這畢竟不是一出在本土上的作戰,也必須取得勝利,還是該形成足夠的磨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