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他們這些人里,并不是個個都因教導之恩而來的涼州。
大漢的舉孝廉制度,讓大多數沒有門路從仕升遷的人,會選擇養望求名。
那么為恩師之命而攔一霸道之軍出征,算不算是一樁美談呢
必然是算的。這是為師恩而舍命。
但人有利益權衡,此事無可厚非,就連喬琰自己也是在剛意識到自己穿來的是漢末之時,先選擇通過黃巾之亂來謀劃出一番能令她往后受益的名聲。
所以她并不會譴責于這些人的選擇,而是果斷地給他們安排下去了差事。
而在這些人隱晦的交談之中,她還聽到了個特別的消息。
“袁青州有意延請鄭公往鄴城一行,重新籌辦太學,但鄴城中的洛陽貴胄與河北士族具在,無有我等出頭的機會,反倒是這喬并州如此慷慨地給了我等抄書進學的機會,實不似我等來涼州之前所聽聞的那般可怖。”
喬琰還挺想聽聽她在傳聞之中到底是個什么形象的,也不知道跟馬超的那個誤解比一比,到底是誰要更勝一籌,可惜這交談兩人中的另一人只回了句“是極”,也沒接著說下去。
不過這話中更讓她留意的,還是袁紹要邀請鄭玄入鄴城籌辦太學這件事。
太學
若真讓他將這事情辦成了,對喬琰來說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鄴城和樂平之間也不過是被太行山脈阻斷而已,對于真心想要求學之人來說,這不是一段不可逾越的屏障。
若沒有干擾的因素,在數年之后,以樂平書院為中心,又因為科學院的存在,她必然能將此地構建為一處文化中心。
就像戰亂之中,荊襄會因為相對太平的環境成為士人避難的場所一般,樂平也可以因為她喬琰的軍事力量以及太行山脈的存在而達到這樣的地位。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附近絕不能有一個皇室權威之下的太學
她轉頭對著一旁的近侍說道“去替我將奉孝請來。”
算計河西四郡的豪族暫時告一段落,馬騰和徐榮也已經將啟程朝著西域而去,先給郭嘉再找點事情做做
與此同時,在荊州的長沙郡,一列列兵卒正在登上戰船。
南方的造船能力,還未曾經歷在后期水戰要求的督促之下所出現的種種變革。
但海上絲綢之路的走通,還是讓交州方面的船只優化傳到了長江以南更廣闊的地界上,其中就包括了長沙郡。
這些戰船看起來在結實耐用之余也不乏美觀,便讓眼前的場面更有了一派盛大的景象。
孫堅看著自己面前的這一串船隊和整裝待發的兵員,眼神中也滿是躊躇壯志。
這便是他在這一年中于長沙郡中訓練出的兵將
兵是強兵,將是良將。
與他一道參與討董之戰的程普黃蓋韓當祖茂,可都是與他一道出生入死的悍將
而此刻登船的隊伍中,尤顯英姿勃發的,正是他的長子孫策。
見朱儁前來給他送行,他連忙迎了上去,“朱將軍前日有感風寒,何必出來走動。我早先已與您說過,您參與到攻伐長安之戰便已是足夠了,這荊州劉表,有我出手拿下便是。除了伯符與我一道出征外,我妻兒都留于長沙,還需朱將軍為我看護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