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國此時還不能高興得太早。喬燁舒并非不擅治理之人,涼州只能牽絆住她的腳步一二年而已,若涼州不可過多投入建設人力,她要決斷取舍不會猶豫。”
董卓悚然一驚,意識到自己先前估計的以涼州拖垮她的想法,過于理想化了。
但想來也對,喬琰這種人物到現在為止都沒出現明顯的短板,就算是奔襲塞外之事稍有些少年意氣,也沒出現過孤軍深入而被敵人截斷后路的情況。
她不貪,不會將自己賠進去。
不能太小看她
“先生的意思是”
賈詡回道“一面依然確保各地隘口的把守,為防將領戍守一地出現習慣性松懈和防守誤區,不如以三方輪轉調撥之法,限四月為期互相輪換。也可防止其中一方將領為并州方面接觸。”
董卓心中思量,防止部從里出現內應這件事,確實有提防的必要。
不過段煨能守得住涼州入三輔的要道,另外幾人能不能守得住還是個未知數。
像是剛投效過來的閻行,也是不能駐扎在此地的。
所以這個建議具體如何執行,還需要斟酌一番。
但想想賈詡這個建議是站在他這邊的利益考慮問題,董卓還是頷首回道“先生所說甚是。”
賈詡又道“其二,以天子缺糧之名從益州采購米糧,快速平衡長安谷價。往來運糧之間若成慣例,倘使相國有朝一日必須取下策兵進益州,也多了一個幌子。”
董卓面上剛浮現出幾分喜色,就聽賈詡以相當凌厲的口吻說道“這等交易之中就莫要用小錢了。”
“這是自然。”董卓尷尬地笑了笑。
劉焉在董卓退守于長安之后,接下了董卓為了拉攏人而在益州牧名頭之上又加封的大司馬,也對董卓將他長子劉范放回來的舉動表達了謝意,可要說劉焉對董卓能有什么好感卻絕無可能,至多也就是在面子上過得去罷了。
這其中無形中的潛臺詞就是
他劉焉在益州境內安分守己,董卓也別想對他指手畫腳。
只是作為交易,在劉協與劉辯之間,劉焉會傾向于選擇劉協。
所以董卓如果想以益州的糧價購買到一部分用于長安支出的米糧,可以。
若要憑借此事在益州占據到什么便宜,不成
但董卓心中暗忖在賈詡這句話中給他畫出的保命大餅,又琢磨著,就算不能用小錢,這筆交易里跟他平日做的無本買賣不同,需要吃上一點虧,好像也不是什么問題。
尤其是漢中郡這地方,若能憑借運糧為借口先埋下幾個釘子,難保他哪一日勢窮,便可派上用場。
不用小錢便不用吧。
賈詡瞥了眼董卓的神情,便猜到董卓聚斂軍資的想法只怕還沒徹底打消,也不過是因為此時確實局面危急,才讓他有所收斂。
他若真是董卓的謀士,或許會覺得此為匹夫鄙陋之見,著實可惱,眼下卻也只當自己沒看到對方的這等表現,而是以依然從容的口吻說道“其三,荊州地界上的摩擦,請相國給劉景升搭一把手。”
孫堅在東面朝廷的敕封下加了個破虜將軍的名號,讓他可以憑借討伐荊州宗賊的名義,在荊州地界上募兵。
喬琰對接下那個鄴城送來的驃騎將軍之名敬謝不敏,孫堅卻暫時需要這個名頭以抬名望。
劉表則是接下了從董卓這頭送來的荊州牧的名號。
算是一東一西各領了個委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