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面前攢動的人頭,咬牙思量,被迫下達了西撤的指令。
走回到金城或許還有卷土重來的機會。
成公英也已領著另外的后援軍在往葵園峽方向來的路上,兩方正好可以匯聚在一處,確保這追逃之中不至被剿滅殆盡。
可當他護持著殘部勉強甩開了麴義的追擊后,剛看到了正在趕路的成公英等人,就看到在金城的方向,另有一列隊伍沿河而來,其中行動在前的,并不是韓遂的部下,而是馬騰之子馬超
閻行臉色一變。
打著馬騰旗號的隊伍,卻是將他的部下殺了個七零八落的敵軍,馬超又怎么可能例外這疾馳而來的行進方式,這揚起的武器迎面而來,可不是接應的姿態
也還不等馬超沖殺到他們的面前,后方的皇甫嵩已經追殺了上來。
韓遂的部眾中見過皇甫嵩的并不在少數。
他們一個多月前還在笑話皇甫嵩此人沒點眼力見,現在不只是左將軍的位置落到了他們韓將軍的頭上,還只能困守在朝那城這個老家地盤上,別提有多英名不再。
可喬琰的高平一戰,完成了和皇甫嵩的合兵。
現在這位涼州名將,也已如猛虎出籠一般朝著他們發起了奪命攻勢
誰才是真正的左將軍,已不需多言
喬琰駐扎在金城之下的第二日,韓遂還在防備著她會在何時發起攻城之戰,就已經看到了從東面傳來的壞消息。
確實是看到而不是聽到。
被他視為心腹的成公英和最被他看好的閻行都被皇甫嵩所率領的部眾扣押著,連帶著他的部從一并作為俘虜,從東面緩緩行來。
又另有一支隊伍,依然是從他們前往榆中方向所走的河對岸回返,被船只接應到了喬琰的這頭。
這支隊伍的人數遠比先前離開的還要多,這讓韓遂不得不做出個猜測,是先前出現在媼圍城的隊伍也一并到了。
在他往東西方向各自環視了一圈后,他竟一時之間無法分辨出,到底是哪一面的人手要少些,能讓他做出突圍的嘗試。
南為山嶺、北為黃河,又將他其他的撤離之路給斷絕了。
他還有路可走嗎
他還能活命嗎
即便城下的隊伍好像是為了節省損耗,沒有選擇直接攻城,依然駐扎在兩面的城下,也還是讓韓遂只能緊繃著情緒,不敢有半點松懈。
夜來的憂思和外面的磨刀之聲相應,形成了幾乎將他擊垮的情緒負擔。
直到這連日來的疲憊壓倒了所有的愁緒,這才讓他陷入了昏睡。
可在第二日的清晨,金城縣城的大門忽然開啟,一名騎兵飛馳而出,直朝著喬琰所在的方向而來。
他行到了近處,巡邏的眾人方才看清,在他的手中赫然提著個帶血的包袱。
他在距離聞聲而出的喬琰還有四五十步的位置勒馬止步,將包袱放在了地上攤開,露出了其中的頭顱。
而后高聲說道“韓遂已死,在下來獻韓遂首級,請喬侯接管金城”,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