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喬琰選定了以皇甫嵩為主。
有皇甫嵩在側,喬琰也不必擔心馬騰會有什么小心思。
不過哪怕沒有皇甫嵩在,馬騰也暫且不敢有反心的。
他掂量著自己的本事和運氣,怎么想也覺得,現在能保全自己、轉投到喬琰的麾下,已經是他能享到的最好結局。
喬并州能不聲不響地打到他的門口第一次,也就能有第二次。
那么與其去嘗試一個未必能做到的反制,還不如讓他在這葵園峽一行中建立起幾分功勞,也好讓自己身處在并州軍中沒那么尷尬。
他和皇甫嵩出隴西而入定西,直往葵園峽而去。
或許是因為時機正好,當他們抵達的時候,見到的并非是兩軍相持,而是交戰。
先前成公英從金城而出,率領援軍四千朝著葵園峽方向而去,因這四千人并非都是騎兵,他便讓其中的五百精騎先一步與身在葵園峽的閻行會合。
后方的援助在望,又不知喬琰會在何時增派人手,閻行權衡之下,決定搶先動手。
若是給他換一個對手,尤其是做出進攻決定沒有那么果斷的那一種,他的這個選擇絕沒有任何問題,奈何他遇上的是喬琰。
而當他面對的是由賈詡指揮的麴義與褚燕之時,這增兵強攻也并沒能起到很好的效果。
兩方先陷入了僵持的狀態。
閻行的騎射工夫確實不錯,一桿長矛更堪稱出神入化,起碼放在韓遂的這一眾部將中,可以清楚地看到這種穎脫而出的姿態,但矛用得好,不代表能擊破盾。1
深知自己此時的目的在穩守而不在進攻的麴義,打定了主意要靠著涼州之戰證明自己的實力,在葵園峽的交鋒中,表現出的守備實力讓閻行不由覺得心驚。
也便是在這個僵持不下的時候,他收到了從南方有軍隊前來的消息。
“南方”閻行面上閃過了一絲狐疑。
親隨回道“對方打的是馬字帥旗。”
這個答案并沒能讓閻行覺得驚喜而卸掉防備。
馬騰在名義上和他們確實是盟友,可這并不代表著他們和馬騰之間就不存在競爭的關系。
在韓將軍并沒有明確向對方求援的情況下,對方忽然出兵到此,很可能并不是個正經的援軍。
但馬騰的旗號到底能不能騙過這些守軍并不要緊,只是意在先拉近與葵園峽守軍之間的距離而已。
閻行讓對方先行止步的說辭,甚至還未來得及讓使者傳達過去,皇甫嵩和馬騰已經朝著此地掩殺而來。
這自南面而來的隊伍不需與他們在不足百米的黃河水道浮橋之上交戰,只需要驟然發起一番沖撞。
這本就并未在這一側留有多少人手的韓遂部從,當即被沖了個七零八落。
與此同時,對面的麴義也轉守為攻。
手持盾牌與長刀的重甲兵,在發起這出進攻之際,所表現出的靈活架勢,讓人絲毫也看不出他們身上的甲兵負擔不輕,可想想并州軍平日里的飲食條件,有此等表現又實屬尋常。
這是兩面合圍
哪怕葵園峽的地形是對閻行這邊的本地勢力更為有利,也沒能讓他阻遏住這兩頭勢不可擋的攻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