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麾下良臣良將,已比之任何一方諸侯都要多了,所以她完全沒有必要去羨慕旁人在此時招攬到了什么人。
甚至在如今的環境下,她還巴不得有田疇和劉虞、棗祗和曹操這樣組合,起碼在他們的境內,以目前情況來看,民眾還能享受到一點安生日子。
但往后如何,誰也無法做出個估計。
就像誰也不會想到,幽州的公孫瓚在平定漁陽之亂的過程中,隨著部曲的增多,也會擁有壯大起來的野心,甚至生出了和劉虞相爭的心思。
荀攸問道“君侯是可惜有太行山阻斷,道路不通,民難以逾越,故而流往兗州、幽州二地,還是在感慨并州的盛景被阻斷在太行山脈以內,見亂世而出的賢才不能為君侯所用呢”
喬琰沒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只朝著面前的清水河看去。
在這山田的上游流來的河水中,因六盤山地界內的丁香花正處盛放之時,也混有不少細碎的花瓣,可若是仔細看去就會發現,在原本尚可稱清透的水流中,還摻雜著一縷血色。
喬琰朝著溪水上游的方向看去,恰見一抹晨光從山嶺的邊緣浮升而起。
她說道“不提太行以東的事情了,現在是我們該當動身的時候了。”
荀攸聽得出來,她的語速還是先前提到并州劣勢時候的輕柔和緩,卻于語氣里透出了幾分枕戈待旦的肅殺之氣。
羌人已經在阿陽有動作了,他們也確實該行動了。
哪怕她已經跟姚嫦坦白,在進攻韓遂和進攻董卓的障眼法之下,她先選擇進攻的是馬騰,也并不代表這就只是一出西行漢陽出兵那么簡單。
“高平城為我方之根據,也是并州運輸軍糧入涼州的樞紐,絕不容有失。”
喬琰立于上首,朝著下方諸人看去。
“仲德先生。”
程昱本就站于她下方的左側首位,直接朝著她行了一禮。
“我將趙將軍留與你,務必保高平不失。”
喬琰沒多說的話,程昱自己在心中有數。
他要保住的并不只是高平這一座城而已,還有喬琰在此地積威所建成的火石寨軍屯。在她率軍離開之后,絕不能讓此地募集的涼州漢人與羌人在后方制造出什么麻煩。
若是有機會的話,還可從高平向外拓展,招攬到更多的人手。
這種穩定后方,又需要出兵情商的事情,她對程昱和趙云比較放心。
“文和先生。”
賈詡聞聲出了列。
“高平城內外,自上月中旬到如今,打造渡船與竹筏五百余條,著你領五千兵卒,與褚、麴二位將軍驅車載船北上,自黃河而上,直取葵園峽,先不必與韓遂交手,提前上岸占據媼圍城,以候軍令。”
媼圍城位于黃河之北,葵園峽的東北方向,令褚燕與他同行的理由不必多說。
葵園峽兩側山石嶙峋,這才讓這條黃河隘口難以被攻破,可若是能換一種進攻方式,情況便大不相同。
媼圍城在武威郡內,這也是賈詡的家鄉。
即將進攻的金城郡,則是麴義出生之處。
這一路的人選,或許不是最有進攻力的,卻一定是最合適的。
賈詡與褚燕、麴義應了聲“唯”。
喬琰繼續說道“公達為我這一路軍師,其余諸將隨我同行”
在分派了留守于高平城以及走黃河北線的隊伍后,她這一路還剩下了典韋、呂布、傅干、蓋勛、姜冏以及皇甫嵩。
姚嫦說喬琰在漢陽境內堪稱暢通無阻,并非虛言。
傅干為先太守傅燮之子。
蓋勛曾任漢陽太守,在任上也以政績卓著出名。
姜冏則不僅是現任漢陽太守的屬官,也是漢陽四大姓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