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對畢嵐和任鴻來說,這簡直是此前完全無法想象的生活。
以畢嵐為例,他不必思考今日要如何與同僚相處,要拿出何種奇技淫巧之物來討得陛下歡心,來穩固自己的地位。
誰讓喬琰給他做出的指派是,他覺得做什么能讓他青史留名,那他就去做好了。
而任鴻此時由馬倫帶著,從原本的識文斷字,閱讀書籍的狀態轉入這等研究的新領域,在一開始的時候還真有那么點茫然無措。
好在她一慣膽大心細,在上手了一個月后,也漸漸進入了狀態。
她心中暗想,自己無論如何也得對得起君侯給她賜予的那個“鴻”字,更有了埋頭苦干的想法。
不過說來,她們推算的是星軌四時,那鴻雁也是飛于空中,倒也應景得很。
只可惜這座未來的科學院也建在樂平,她沒法去跟喬琰問問,彼時君侯賜名的時候是否也有這個想法。
喬琰也暫時沒打算催這邊的進度。
她能撿漏一樣地將整個太史令機構都給幾乎搬遷了過來,半點沒給東面西面的兩位皇帝留,已經是相當撞大運的事情了,可不能指望她們在一兩年內就拿出什么驚人成果。
比起這些,先抵達到她面前的,當然還是涼州那頭的消息。
傅干在前去送信的一個月后終于折返回到了并州,也站在了喬琰的面前。
這一月之內在涼州境內的奔波讓他看起來顯得極其疲累,面上更是好一番風塵仆仆之色,可在他自傅燮死后越發顯得冷漠的神情里,卻不難看到一抹破冰的銳氣。
“皇甫將軍如何說”喬琰示意他落座再說。
傅干緩過了一口氣來,這才回道“我送信抵達皇甫將軍軍營的時候,董卓加封馬騰與韓遂為將軍的敕令也到了涼州,連帶著還有征調皇甫將軍入京的旨意。所幸君侯的信件先到,皇甫將軍沒有當即同意,只推說要督轄馬騰韓遂二人的動向,又讓皇甫堅壽入京回復。董卓此時不敢妄動,皇甫堅壽又與其有舊,暫且沒找將軍的麻煩。”
“倒是馬騰韓遂那頭有些麻煩。董卓的旨意剛到涼州的時候,這兩人還因為前將軍和左將軍哪個更大,很是吵鬧了一番,這兩人之間本也有些矛盾,韓遂又有吞并邊章和北宮伯玉部眾的前科,會翻臉不足為奇。”
“但他們顯然還知道,他們合則可與大漢王師一戰,分便只能被各個擊破。皇甫將軍嘗試著屯兵往漢陽方向移動,剛做出了點征兆,那兩方就立刻握手言和,還廣而告之了。”
“所以皇甫將軍讓我來傳信,方今之時,也只能看與君侯合并一處的情況了,在此之前,他不會輕舉妄動,也絕不會給那二人先行將他攻破的機會。”
傅干從懷中摸出了一封書信,朝著喬琰的方向遞了過來。
這便是皇甫嵩給喬琰的回信了。
他戎馬半生,向來雷厲風行,在這信上也僅有寥寥數字而已。
五年匆匆,期與君并肩為戰。,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