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揚“這本就是叔優的分內之事而已,喬侯不必夸贊他。”
喬琰笑道“那好,我們不談叔優也不談南匈奴,談談我此番尋你所為之事。”
她這般直白地坦言目的,還真讓王揚有些意外,但想想他們此前的交流中她也一向懶得以什么迂回方式來進行表述,現在會以這樣的方式來開口也并不奇怪。
她緩緩開口道“我想與你做一做這礦產的買賣。”
以喬琰看來,山西的礦藏著實是豐厚得驚人。
雖說她打算等到樹立起足夠的屏障之后再進行礦產的開采,但這并不妨礙她先將此事籌備起來。
即便有足夠的武裝力量,在當前這個階段她也很難做到吃獨食。
不過,若是對方能足夠數量且有經驗的人力,這點損失可以姑且忽略不計算。
因州牧權柄,并州境內的鹽鐵專營也就落到了她的手里,連帶著是對無主之地的礦業開發,這也無疑是她最大的優勢所在。
不過讓喬琰頗覺可惜的是,山西運城鹽湖不在并州而屬于司隸,其中所產的巖鹽、芒硝都被把控在司隸鹽監所轄之下,所以這鹽產并沒那么大的優勢。
好在,鐵礦和煤礦的數量已經足夠彌補掉這種損失。
在積蓄實力的階段,這也是最重要的兩種資源。
五臺山以北的雁門、定襄一帶鐵礦不在少數,西河、上郡的交界線上也有不少。
煤礦就更不必說了,太原郡內西山與陽泉的煤礦,在現如今已有不少正處開采的狀態。
不過鐵礦是戰備資源,為防止世家豢養私兵過多,喬琰不可能將其作為跟王氏合作的東西。
于是她又補充了一句,“準確的說,煤礦。不過我所說的并不是跟先前蜂窩煤一樣的買賣,而是煤礦的挖掘上。”
“喬侯的意思是”王揚總覺得喬琰所說的很可能不只是尋常的煤礦挖掘。
果然他旋即聽到喬琰說道“這并州又不是只有太原郡能夠產煤,何況長者不覺得,若是能有煤礦可以露天開采,實在要比地下作業要安全得多嗎”
并州境內的煤礦,大約是因為居處之地太平狀況的緣故,目前都集中在太原郡內,差不離便是從晉陽到陽泉的這一片,但很可惜的是,這一片的煤礦都是地下作業的礦藏。
她也曾經往那陽泉的煤礦中走過一遭,親眼見過此地的煤礦產業,與她曾經在博物館中所見的相差無幾。
用于采煤的巷道窄小黑暗且沒有通風設施,自然不必提什么保護工具,礦中所行之法,正是以那刨根落垛的高落式采煤,將煤炭變成大塊小塊,從井口送出。也正是因為這種限制,讓此時絕大部分的燃火取暖和日常使用,所用的依然還是木炭而不是煤。
但事實上,并州境內的煤礦并不只有這一種可能性。
在張楊以協助武猛從事行事的理由在外活動的早兩年間門,喬琰已經讓他多加留意被她指出之處的情況,在雁門的馬邑,也便是后來的朔州境內,便有一座礦產相當驚人的露天煤礦。
那是平朔露天煤礦。
而在南匈奴所在的美稷城附近,也還有一座分布在未來準格爾旗境內的露天煤礦。
這兩座煤礦在漢末的條件下并不方便開采,因為雁門時常處在戰亂之中,而西河郡那一片也被劃分給了南匈奴居住放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