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玄平息了一口氣后說道“臣死后本該以棺槨載尸,送還梁國睢陽,但魂歸故里倒不如得見大漢康寧。”
他話音出口仿佛竭盡了全身的氣力,但這并不算太響亮的聲音卻有若驚雷一般,在這此時這陋室之中響起
,“臣任度遼將軍三年,匈奴鮮卑不敢犯我大漢疆土,臣若身故,請葬于邊關,必以魂靈為大漢祈福,請陛下準允。”
這實在是個讓人為之震悚的答案。
于是自喬玄這太中大夫府回宮后,張讓眼見劉宏獨坐了許久。
但在他再次得到傳召踏入玉堂殿的時候,卻見劉宏的臉上那點為之動容的表情又已經消失不見了,只剩下了平日里慣常所見的樣子。
張讓留意到在劉宏的面前擺著一張地圖,而在他的手中一上一下地拋擲著一枚印章。
“朕知道喬公這絕命之言想說的絕不是這一句。”聽到張讓的腳步聲,知道多了個聽眾,劉宏自嘲一笑后開口說道。
絕命之言四字倒也沒錯。
喬玄在說出那句懇求后便像是將自己剩余的精力也隨著那話給一并燒去了,以太醫署之能,也不過是再給他續命以一月,或許至多能撐到他那孫兒協助皇甫嵩除賊后還京而已。
“但也無妨,喬公在任時有不避忌于推舉仇敵之坦蕩,死前想以自身聲名為子孫謀求一個后福,也并非是什么該被詬病之事。”
張讓知道自己現在不必開口說任何一句話,因為劉宏在心中已經有了權衡和定論。
“何況喬公沒選擇來個病中勸諫,讓朕不得不從,也免于朕在后世史冊中多上一筆不堪記載,又何妨給他個嘉獎。”
“葬于邊關,葬于邊關”
劉宏的目光在雍涼幽并四州的大幅輿圖上掠過,最后定在了其中一處。
下一刻他便將手中的印章丟了出去。
這四方的印章幾乎沒有在地上滾動兩下就已經定在了原地。
“張常侍,替朕瞧瞧這是什么位置。”
他這么一說,張讓忙不迭地湊了上來,正見這印章壓在了并州,他揭開了印章回道
“回陛下,此乃樂平。”
“那么,樂平鄉侯如何”劉宏語氣淡淡地問道。
張讓好懸沒控制住自己,幾要倒抽一口冷氣。
這樂平鄉侯之名自然不是給喬玄的。
這分明是給那十歲孩童定下的封賞
鄉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