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我聽見你在大喊,你說,溫德爾,快躲開。”
聽到這里,布魯斯曲起手指,用力扣住了溫德爾的手掌。
他突然有了一股沖動,突兀地想要說點什么,關于布魯斯,又關于蝙蝠俠但他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于是他盯著窗外的景致,聲音干澀得如同沙粒在喉間摩擦,干巴巴道“你聽錯了。”
“在那樣的水深下,耳膜,聽小骨是無法正常作用,更何況還是如此精準地讀取語句內容。”
溫德爾還陷在回憶里,他并沒有留意到布魯斯的不對勁。聽到布魯斯的解釋,他點了點頭,笑道“我知道的,這只是我的錯覺。”
“但是”溫德爾面上浮現了一絲糾結,他望著布魯斯“那一瞬間,你的聲音是那么的清楚響亮,不像是通過介質傳進耳朵,更像是直接炸響在我的腦海里。這個錯覺實在太過真實,以至于我久久不能忘懷。”
“我一定很愛你。”溫德爾微笑起來“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刻,我竟然只想聽見你的聲音。”
布魯斯怔住了。
他凝視著溫德爾頰邊的酒窩,凝視著溫德爾眼底的笑意,他曾經見過很多不可思議的人和事,他穩重,他老練,他冷靜可他從未預料到,自己會被這樣一個簡簡單單的笑攝走所有的心神。他聽著自己的心臟在耳邊怦怦跳動,費勁力氣地壓制著胸口中翻滾的滾燙感覺。
沒關系。
是布魯斯韋恩在這里,不是蝙蝠俠。
念頭閃過的瞬間,愛意如山洪傾瀉,自此一發而不可收拾。布魯斯再無理由反抗,只能丟盔棄甲,甘愿沉淪。
他抬起手,帶著溫德爾的手掌摁向自己的心臟。
他看進他的眼睛里,一字一句,如同宣誓“溫德爾,我愛你。”
“你是我唯一的玫瑰。”
溫德爾感受著手掌下心臟的跳動,此刻,他突然隱約開始理解,自己失憶前為何會愛上布魯斯韋恩。
他并不記得面前的男人,有限的記憶片段反饋的盡是些花心紈绔、頭腦空空的負面印象。但此刻布魯斯坐在自己身邊,他沒有媒體上空洞浮夸的表情,也沒有會議上笨嘴拙舌的愚蠢。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好似在形容另一個毫不相干的人。溫德爾看到的,是他流淚時的隱忍深沉,是他宣誓時的真摯熱烈。
在布魯斯進門前,溫德爾還未做好戀愛的準備。
但現在,他突然覺得,有個男朋友也不錯。
尤其是,這個男朋友還是布魯斯。
布魯斯的目光實在太過熾熱,溫德爾感覺到自己的臉頰開始泛起熱意。他慌亂地移開視線,卻看到一個熟悉的小東西映入眼簾。
“這是”溫德爾的視線落到布魯斯的手腕上,一串很眼熟的手鏈此刻正掛在那里。鏈條似乎沒有調節過長度,戴在布魯斯的腕間顯得有些局促,鉑金的飾品被牽扯得緊繃,在布魯斯的皮膚上留下玫瑰狀的印痕。
溫德爾記得自己在九頭蛇基地時,曾拿這串手鏈和路西法做了交易。當時他一無所知,加上路西法威逼利誘,溫德爾交出去之前,并沒有猶豫太久。但如今想來,溫德爾難免有些心虛和愧疚自己不僅把男朋友的禮物輕而易舉地給了別人,而且還被男朋友知道了。
布魯斯順著溫德爾的視線望向玫瑰手鏈,他利索地解開懸扣,取下手鏈,隨后輕柔地牽過溫德爾的手腕,溫聲道“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別再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