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德爾的手臂實在掛不住男人的體重。被巨大的力量向后拽著,他幾乎是用盡力氣才確保自己固定不動。
心情復雜的溫德爾無奈地提醒“你要不要看一眼我的臉再說話。”
“看一下你的臉”男人的嗓門再次變大,震驚之下,他甚至忘記使用古怪口音,暴露了自己一口純粹的紐約腔。但反應過來之后,他又故作兇惡地低咳幾聲,再次壓低嗓音警告道“色誘對我并不好使,我只對你的皮夾子感興趣嗷”
溫德爾感到身后驟然一空,下一秒,伴隨著碰撞聲,男人的慘叫聲在遠處響起。匆忙轉過頭,入眼就看到一個嬉皮士打扮的胖子被倒掛在不遠處的路燈上,腦袋隨著慣性一搖一晃地撞在燈桿上。
“嘿湯姆森,我警告過你了,別再做這些蠢事。”
一道清脆的聲音從燈桿上方傳來,溫德爾不由地抬頭望去蜘蛛俠竟然蹲在路燈上。
他穿著一身紅色緊身衣,接觸到溫德爾的視線,他頭罩眼睛部位的白色眼膜微微放大,一副驚訝的模樣,看上去頗為靈動可愛。蜘蛛俠躊躇了一下,把重心換到了另一只腳上,這才沖溫德爾揮了揮手
“嗨,賽爾德先生,您還好嗎”
“賽爾德哪個賽爾德”蜘蛛俠腳下的湯姆森像是受了驚,掙扎著晃動身軀,好不容易靜止的絲線被他肥碩的體重牽扯得晃動起來,帶著他的腦門再一次重重撞上鐵桿。
“嗷”伴隨著清脆的撞擊聲,湯姆森又發出一聲嚎叫,他一口純正紐約腔英文毫不費力地吐出一大串不帶重復的臟話。他似乎已經不是第一次犯在蜘蛛俠手里,甚至頗為熟稔地開始討價還價,“你他媽就不能先放我下來嗎我又跑不掉。”
“抱歉啦,湯姆森,我上次警告過你的,要是再被我逮住,說什么都不好使啦。而且我以為你只是搶劫,現在竟然開始做出這種事了,真的嗎劫色這有點太過火了。”蜘蛛俠雙腿一用力,從五米高的路燈頂端輕盈地落到了地面上,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體貼地把纏繞著蛛絲的湯姆森調換了一個方向他現在終于可以看到溫德爾的臉了。
“操”湯姆森大喊一聲,“這他媽竟然真的是溫德爾賽爾德,他怎么會在這里這個該死的闊佬怎么會出現在這貧民窟還有,我他媽是個直的,是約翰那個狗娘養的告訴我這樣可以拿到更多,人們總愿意為該死的貞操付更多的美金。就是為了防止被妞兒賴上,我這次刻意找的男人”
“湯姆森,這是皇后區最豪華的富人住宅區。”蜘蛛俠在湯姆森肥嘟嘟的肚子上拍了一把,不滿地爭辯道,“還有,不要進行性取向歧視,這里可是紐約”
“這種闊佬能把腳邁出曼哈頓就能驚掉我的大牙”湯姆森嘀咕道,一副想抱怨又不敢的樣子,“我只是想弄點錢,那把刀都是假的”
蜘蛛俠從湯姆森的手上奪過了小刀,打量了一眼,聳了聳肩“就算是仿真樹脂刀,也不能為你減刑。你真該找份工作了,湯姆森。你以前的樹脂玩具不是賣得挺好做點埃菲爾鐵塔,自由女神或者隨便什么下次我可以幫你給游客推薦一下”
“就像你推銷那該死的三明治一樣”好像蜘蛛俠戳到了湯姆森的肺管子,他一下子憤憤不平地叫嚷起來,“那個該死的家伙給我放了一整疊的酸黃瓜他說沒有酸黃瓜的三明治他不會做誰會往三明治里放酸黃瓜哈這算什么紐約最佳”
破口大罵的湯姆森激動之下又忘記控制身體晃動的幅度但好消息是,這次嗑到的是后腦勺,起碼成功實現了美觀的前后對稱。
蜘蛛俠無辜地摸了摸腦袋,疑惑道“還有不放酸黃瓜的三明治嗎三明治的靈魂就是酸黃瓜啊但無論如何,德爾瑪熟食雜貨店的三明治全紐約最棒”
“只有你這么認為”即便因為被倒吊而變得氣喘吁吁,湯姆森仍然倔強地反抗蜘蛛俠的“酸黃瓜三明治”暴論。
蜘蛛俠攤了攤手,一副“你不懂得美食”的遺憾模樣。他放棄了與湯姆森爭論,選擇朝著溫德爾走來。
但不過幾步,蜘蛛俠的身后就傳來湯姆森乘勝追擊的叫囂,順帶一串連珠炮般痛斥酸黃瓜和蜘蛛俠的詛咒言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