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結束,哈利驅車講出溫德爾送到了他在皇后區的住址,并應溫德爾的要求,在公寓區的街口就停下了車。
“晚安,哈利。”溫德爾朝著哈利點了點頭,“明天我的助理會去你們公司洽談之后的事宜,有什么問題你也可以隨時聯絡我。”
一番商討后,在奧斯本僅存的兩個產業之間,溫德爾還是決定投資奧斯本科技。
他對諾曼的觀念并不贊同,更何況,聽完哈利的介紹,絕境奇跡的研發似乎很難在短時間內取得成功。
這場實驗與其說是一次科學研發,不如說是一場賭博。而恐懼于死亡的諾曼、害怕失去父親的哈利,則是心甘情愿推出所有籌碼的賭徒。
溫德爾對此心知肚明如今指望諾曼主動放棄恐怕已不可能,能讓這艘巨船免于沉沒的,唯有指望哈利這個現任掌舵手的醒悟。但與此同時,溫德爾又十分明白哈利的心情。明明坐擁著巨大的財富,擁有著許多人無法想象的力量,卻無法完成自己唯一親人的心愿,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父親陷入絕望,這對哈利這個少年來說,無疑是不可接受的。
像是在茫茫沙漠間看到突兀出現的清泉綠蔭,即便理智知道這不過是海市蜃樓,但哈利的腳步仍然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追求。
但又有誰能對這個即將成為孤兒的少年說出那句殘忍的真相,強迫他為了冰冷的財富而放棄父親的生命呢
無人可勸,也無人該勸。
哈利點了點頭,沖溫德爾禮貌告別。
目送著哈利的車消失在街角,溫德爾也準備轉身回公寓。
和所有的闊佬一樣,雖然不至于全球各地遍布房產,但要做到在全美主要城市都擁有獨立住處,對于溫德爾來說也是輕而易舉,這也就是他在托尼發出“同居”邀約時狠心拒絕的原因之一。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不想被大家長監視更何況,佩珀和托尼住在一起,要是真的入住托尼的別墅,那就是大家長關愛x2,在成為電燈泡的同時還要被監督生活作息,這難免讓人心有戚戚。
和往常一樣,溫德爾每次一人獨行就容易思緒漫游,不自覺地就忽略了身邊的環境。但這次,步子還沒邁上幾步,溫德爾左臂上就傳來一道巨力。與此同時,一柄硬物直直抵在溫德爾的腰間,隔著衣服,仍能感受到一絲涼意。
“別動”溫德爾身后傳來一個粗獷的男聲,像是幾張砂紙彼此摩擦,夾雜著古怪口音的英語簡直不堪入耳。
溫德爾下意識想要回頭,固定在他左臂的手掌警告般惡狠狠地收攏,以一個必然留下淤青的力度彰顯了身后男人的不滿。見溫德爾乖順的不再動彈,沙啞的男聲咳嗽一聲,命令道“把你所有的錢都拿出來。”
溫德爾保持靜止的姿勢,無奈解釋“我沒帶現金。”這年頭真的還會有人隨身帶大量現金嗎
“你撒謊”但身后男人并不相信。他的聲音驟然大了起來,像是惱怒于溫德爾的“謊言”,他用刀背在溫德爾的后腰上狠狠一戳,“我看到了,那輛剛剛開走的豪車你不是剛伺候完那個小少爺嗎,他們那種人為了不留把柄,都是給現金,你身上怎么會沒錢”
溫德爾因為腰間傳來的劇痛被迫向前俯下身,但與身體的疼痛相比,巨大的荒謬感讓他陷入了短暫的愣怔。一時之間,溫德爾甚至不知道應該先反駁自己不是男人口中的特殊職業者,還是先二話不說、干脆利落地罵上幾句
但溫德爾一時的沉默被男人當成了默認,像是被自己的聰明才智所折服,他不由得發出志得意滿的笑聲。但不過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的笑容瞬間消失,臉上閃過一絲為難和掙扎。男人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手掌摸上溫德爾的衣袖,在溫德爾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像是搓澡一般胡亂來回搓揉。
他輕咳一聲,湊到溫德爾的耳邊,猶豫了一下,“呼”得猛吹一大口氣,惡聲惡氣地威脅“不想被劫色的話,就趕緊拿錢。”
與嘴上叫囂的“劫色”截然相反的是男人的行為,他吹完氣之后立刻拼命向后仰去,只剩下兩只手掛在溫德爾身上,遠遠望去,像是正在被溫德爾拖著走的樹袋熊,讓人難以辨別究竟誰才是那個劫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