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995的驚呼中,卡槽里的戈登一咯噔瞬移卡牌爆發出明亮的藍色光芒。
十分鐘前。
在溫德爾從通道走向舞臺的路上,他的腦海已經快速排除了多種方案,正爭分奪秒地和995商定著最終決策。
最好的情況自然是在無人的地方召喚馬甲,但如今封閉的場地無處可躲,一時之間恐難使用祝福馬甲牌。
除了馬甲牌,現在溫德爾的手上還有一張治愈卡牌目睹和一張瞬移卡牌戈登一咯噔。目睹只能轉移并治療他人的傷害,如果溫德爾本人受到致命傷害,則完全發揮不了作用。
至于瞬移卡牌,看起來如同為目前的緊急狀況量身定制,但若真想實際使用,卻又有極大的限制。
在這個場地中,任何座位上突然少了一個人,毫無疑問會引起周圍人的恐慌。這個消失不見的人與突然出現的援兵,很難不讓人進行聯想。除此之外,卡牌本身另帶限制使用時不得被人眼直視。
“人眼直視的定義,究竟是不能出現在他人視線范圍內,還是注意力的集中點不在我身上即可”溫德爾表面上步伐穩健,面色不變,但同時不忘與995在腦海里快速溝通。
995也知道事態之緊急,它飛速審查相關資料,給與解答“后者。只要他們受到干擾,被其他人、事分散了注意力,而非一直專注地盯著你,就算親親也在他們視線中,依然能使用卡牌。”
995的回答讓溫德爾放松了許多。
若是沒有經過特定訓練,人的注意力很難長時間集中,外界稍有變動聲響就會不自覺的分散。所以現在的關鍵,就是使用瞬移卡牌的時機。
短暫地思考之后,溫德爾定下方案,囑咐995“一會我會盡量激怒他,讓他朝我開槍。大庭廣眾之下,我中彈倒地而昏迷,所有人都會是我的證人,不會有人把我和后來出現的英雄相關聯。”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我不能真的死在槍下995,一會他開槍,我會盡量躲避,但保險起見,同時你負責操控瞬移卡牌。如果卡牌可被使用,你就讓我瞬移幾厘米,幅度要小,速度要快。與此同時,要確保子彈射中我不重要的器官。”
“如果卡牌不可用”
溫德爾在道格拉斯的面前站定。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堅毅的目光讓995對溫德爾的未盡之言瞬間了然。995鄭重地允諾“交給我。”
槍響的下一秒,一切又開始快進
道格拉斯被黑衣人的子彈擊中,一連串“噗噗噗”的聲響,他身體的各個部位盛開著大小不一的血花。來自四面八方、持續不斷的子彈像無形的手,不斷推搡著道格拉斯,他的身軀在空中凌亂的扭動,像是在跳一支死亡之舞。
而溫德爾感受到自己的右肩傳來一陣劇痛。
在995的尖叫聲中,他隨著沖擊力向后倒去,瞬間,溫熱的鮮血順著濡濕的襯衣和臂膀,一路蜿蜒到指尖。
數秒之后,槍林彈雨終于停止,道格拉斯倒在溫德爾的不遠處,慢了一拍的驚恐的神色終于完全占據了他扭曲的面容。身體成千上萬個窟窿里,有更多黏稠的血漿汩汩地涌出來,而道格拉斯就躺在自己溫熱的鮮血中,不甘地咽了氣。
“已轉移至指定地點,扣除積分1000,剩余積分9600。”
腦海里傳來系統的提示音,宣告著瞬移的成功。
與此同時,右肩火辣辣的灼痛開始搶奪大腦的注意力,溫德爾閉目咬牙,阻止痛苦的呻吟溢出唇畔。努力收斂心神,在腦海里冷靜地吩咐995“把瞬移卡牌取出來,換治愈卡。”
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后由遠而近,似乎有人正向此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