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德爾當機立斷“使用馬甲。”
下一秒,流著鮮血的原身瞬間昏迷,無聲地癱軟在舞臺上。
走上前的黑衣人蹲下身,手指小心翼翼地按壓在溫德爾的頸側。感受到皮膚下血管依舊在緩慢而穩定地顫動,他才收回手。
與此同時,剛才情緒激動的盲眼青年竟也像有所知覺,松了一口氣。他俯身,精準地從地上撿起剛才扔掉的拐杖,這才施施然坐回觀眾席,恢復了膽怯的模樣。他低垂著頭,看上去茫然又害怕,不禁讓人懷疑,剛才的咆哮聲不過是一場幻聽。
實際上,無人關注盲眼青年。
槍響的前一刻,觀眾席傳來的嘶吼和突然反水的黑衣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容不得細思,幾乎全場的人都下意識尖叫閃躲,甚至有人匆匆滾落在地。
每個人都以為那些突然抬起槍口的黑衣人是要往觀眾席掃射,而慘烈的嘶吼聲恰恰是有人中彈的最好證明大家忙著尋找掩體,壓根不敢朝場地中央看上一眼,生怕下一顆子彈穿過的就是自己腦袋。
直到槍聲停止了許久,終于有第一個觀眾怯怯地睜開了眼睛,隨后是第二個、第三個有人呻吟著從地上爬起來,還沒來得及慶幸自己的幸免于難,就被場地中央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
盲眼青年的右側是空出來的溫德爾的座位。而他的左側,則坐著一個看起來膽小如鼠的家庭主婦。看到一片狼藉,堪稱血腥的舞臺,她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叫,隨即又飛快捂住了自己的嘴。
半晌,她終于放下了胳膊,頭也不回地伸手拍向身邊青年的肩膀“發生了什么那個道格拉斯是死了嗎”
女人剛剛捂過嘴的手掌還帶著惡心的唾沫,青年以一個盲人不該有的敏捷側身躲過了那只手。他不發一言,但逐漸抿緊的嘴角顯露著他正飛速流逝的耐心。
但女人并沒有關注到這一切,和其他人一樣,她的所有心神都被舞臺上不斷流淌的粘稠血液給占據了,她一邊目不轉睛地觀察,一邊連珠炮般不斷發問“黑衣人反水了,我們會得救嗎到底發生什么了你看到了嗎”
把逐漸滑落的盲鏡再一次擋在眼前,多爾西厭煩地閉上眼。
多爾西一雙暗黃色眼眸在黑暗中有著極強的夜視能力,但在亮度過高的地方則相當視弱。
或許是為了確保讓所有觀眾都能一清二楚地看到超人的慘狀,中央的燈光尤為明亮。對于大部分人而言尚可以接受的光線,卻讓他的眼前逐漸出現了模糊的白斑狀暗影。
廢話連篇,卻膽大包天的廢物主持人。
軟弱無能,卻吵嚷不休的惡心觀眾。
一場鬧劇。
多爾西殺意漸濃。他心念微動。
頓時,所有持槍的黑衣人一個接一個又開始轉身面向觀眾。
“噩夢你不能這么做”
似乎意識到了多爾西想要做什么,多爾西的耳麥里傳來盧瑟氣急敗壞的聲音“你答應過我的,一切結束了你才能帶走超人的尸體”
“你把道格拉斯殺了就算了,要是把觀眾殺光了,那整個計劃就毀了”
盧瑟的話并沒有讓多爾西有所猶豫,他甚至懶得理會暴躁起來的盧瑟。
他眨眨眼,黑衣人們整齊劃一地舉起手中的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