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裘鳩在奏疏中詢問是他們按律處死張良還是送至咸陽。
嬴政的心胸寬廣絕對不是留給刺客的,所以他直接判處張良磔刑,也就是五馬分尸,不對,這個比五馬分尸還要可怕一點,因為人是被活著撕裂的。
不僅判處了最殘酷的刑罰,嬴政還打算昭告天下,公開行刑以儆效尤。
過來提人的是名校尉,菟裘鳩并不認識,只是細細叮囑說道“此人身嬌體弱,一路上千萬要細心照顧。”
校尉有些不解問道“他不是罪人”
菟裘鳩看了他一眼說道“就算是罪人,陛下說要在咸陽行刑那你也必須讓他活著回到咸陽。”
嬴華璋看了他一眼,非常確定菟裘鳩這就是在拉虎皮扯大旗,活著跟好好照顧是兩碼事,前者只要讓張良到達咸陽的時候有口氣就行了,哪里需要細心照顧
菟裘鳩甚至還讓醫師給張良診脈,開了藥方,連藥都給準備好了。
好在校尉對于菟裘鳩和嬴華璋二人都十分崇拜,菟裘鳩這么吩咐他就這么聽了。
在將藥材交給對方之后,菟裘鳩又帶著他親自去牢里將張良提了出來。
張良雖然精神萎靡,但那雙眼睛依舊明亮,臨走之前他轉頭深深看了菟裘鳩一眼說道“多謝款待,張某銘記于心。”
菟裘鳩感覺到身邊的嬴華璋略微動了動,生怕這人還沒到咸陽就被嬴華璋一刀劈死便冷冷說道“下輩子記得投個好胎。”
張良大笑幾聲跟著校尉上了囚車,而后眼睛便一直看著菟裘鳩,一直到菟裘鳩被嬴華璋拽走這才收回了目光。
菟裘鳩跟在嬴華璋身后無奈說道“差不多得了,過兩天他就是一具尸體了。”
嬴華璋十分冷酷的表示“說錯了,他連全尸都留不下。”
這話說得好像也沒什么問題,他立刻說道“那你跟個死人較什么勁。”
嬴華璋停下來轉頭看著菟裘鳩說道“他看你的眼神讓人不舒服,要不我去把他的眼睛挖出來吧。”
反正只要人活著到咸陽就行,至于他身上少沒少零件他父皇應該不是很在意。
菟裘鳩頓時腦殼有些痛“我覺得你想的有點多,他應該恨我還來不及。”
畢竟如果不是菟裘鳩發現,他現在說不定已經搖身一變混入了大秦官吏行列,誰能想到驚才絕艷的俊秀郎君會是刺殺皇帝的主謀呢
嬴華璋意味深長說道“我倒是覺得他一點也不恨你。”
甚至眼神之中還帶著幾分欣賞幾分遺憾,只是誰也不知道他遺憾什么,是遺憾沒早點遇到還是遺憾菟裘鳩身邊有了別人
菟裘鳩拍了他一下“行了,最近這兩天光顧著這些事情,考試都拖了好幾天。”
考生之中抓到了刺客這絕對是轟動全城的大事,雖然知道應該不會有別的刺客存在,但菟裘鳩還是讓人將所有考生的來歷身份都嚴格查對了一遍。
不得不說,這個時候真的體現出地方考試只限定原戶籍的好處,查都好查一些,不像現在,好多還要跟考生的戶籍地去核對,導致直接拖了好幾天。
只是就算剩下的考生沒有什么問題,菟裘鳩在重新閱卷的時候也覺得少了點什么。
見過驚才絕艷之人,這些普普通通的試卷給人的落差感實在是太大。
最好的一個甚至也不及張良的一半。
不過,張良出身貴族,二十多歲才遭遇家國巨變,從小到大錦衣玉食,后來輾轉各地又擴張了眼界,一般人的確比不上他。
更不要提跑來夏郡考試的很多考生水平都一般,有自信的都在等著科舉呢,哪里會跑來考郡考。
菟裘鳩最后勸說自己不要太挑剔,勉勉強強錄用了幾個。
錄用名單下來的時候,第一批石榴酒也釀制的差不多了。
果酒需要的時間并不是很長,當然保存的時間更不行。
不得不說,石榴酒的顏色真的很好看,粉粉嫩嫩,喝下去也是酸酸甜甜的當然這里是放了糖漿,要不然這第一批石榴只有酸沒有甜。
菟裘鳩喝著覺得不錯,立刻送了幾桶去咸陽。
照舊是親朋好友各有一份,同時順便打探一下即將參加國考的考生都有什么出彩的。
西漢的開國集團出名的就那么幾個,但實際上沒有眾多人才群策群力怎么可能爭霸天下
總有一些歷史上不太出名,但實際能力不錯的人還留存,菟裘鳩想做的就是看有沒有什么滄海遺珠不被重用的那種,他好劃拉到碗里來。
結果送酒的人去了一趟咸陽,帶回來了一個消息刺客張良半路被人劫獄帶走了。,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