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為這一點,嬴政反而喜歡跟李斯發發牢騷,說說他對兒子們滿意和不滿意的地方。
不過這一次涉及菟裘鳩,李斯難得開口說道“陛下無需太過苛責公子們,全天下也就一個菟裘鳩而已。”
其實作為皇帝,嬴政拖了這么多年才搞科舉就是因為已經想好了全套方案,甚至連官員考核都想到。
只是最基礎的官吏考核卻沒有注意到,那些人太容易被忽略。
而官員考核到現在只是有一個框架,完全不如菟裘鳩寫出來的詳細。
皇帝尚且如此,又何況那些年輕的公子
嬴政一想倒也是,他將文書收起來,想的則是得選一個能跟菟裘鳩君臣相得的繼承人才行。
菟裘鳩不是他的兒子,當不了皇帝,但他還可以當三公,當丞相。
有他在,不說保大秦江山穩固,但至少不會出現亂子。
只是這小兔崽子膽子越來越大,嬴政不在乎菟裘鳩做的那些事情是因為他有絕對的自信掌控對方,就算菟裘鳩折騰的再厲害,也翻不了天。
可若是換一個人,若是壓制不住這小兔崽子,疑心之下,怕是不會留他性命。
作為皇帝,嬴政很清楚坐上這個位子的人都多疑,越是資質一般,疑心病就越重。
臣子能力越強,他就會越擔心自己會不會成為傀儡皇帝。
嬴政瞇了瞇眼,認真思考半晌提筆寫了一封信。
寫完之后便封上說道“來人,快馬加鞭將此信送至公子華璋手上。”
嬴華璋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正在給菟裘鳩套衣服。
雖然咸陽那邊已經春暖花開,然而越是往北走就越冷,隨著氣溫下降,菟裘鳩和嬴華璋都不得不開始加衣服。
還沒到夏郡,菟裘鳩就又重新穿成了球。
他十分憂愁的窩在車里恨恨想著回去都多養鴨子,早晚得把羽絨服給弄出來
不過羽絨服的問題不在于鴨絨,而在于布料。
現在大概很難做出來能夠將鴨絨牢牢束縛在里面,不鉆毛的布料。
油布或許可以,但那種布作為衣服肯定是不舒適的。
菟裘鳩嘆了口氣,從自己的思緒里回過神忽然覺得有點不太對今天的嬴華璋怎么這么安靜
他轉頭看向嬴華璋,發現對方正捏著信紙怔怔發呆。
這可太少見了,菟裘鳩覺得有趣就伸手捏著嬴華璋的臉往兩邊拉扯。
結果嬴華璋也不過是眼睛往他這邊轉了一下沒有其他反應。
菟裘鳩心里咯噔一聲,立刻松開手小聲問道“怎么了”
這是發生什么事情讓嬴華璋都傻了
嬴華璋捏著信紙的指尖泛白,他慢慢回過神,低頭對著菟裘鳩說道“父皇說有意擇我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