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華璋瞇了瞇眼說道“這別是你犧牲色相換來的。”
菟裘鳩莫名其妙看著他“你這又是從哪兒聽來的謠言”
嬴華璋不動聲色說道“你不是答應要娶楚國公主嗎”
菟裘鳩腦子里轉了一圈才明白嬴華璋的意思,就是說他答應娶楚國公主,然后被楚王當成自己人,于是看到了輿圖。
簡單一點說就是他為了輿圖娶楚國公主,所以是犧牲色相。
這都什么跟什么。
菟裘鳩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這兩件事情沒有關系,是因為我要出征才能看到輿圖的”
嬴華璋卻沒看他只是語氣平淡說道“你若喜歡也不是不行,等打下楚國或者楚國投降,你把她帶回咸陽,先納妾也好,等以后明媒正娶也好,都可以。”
菟裘鳩滿頭黑線,沒忍住在書案下面踢了嬴華璋一腳說道“誰說我要娶她了我連她是圓是扁是高是矮都不知道,別聽風就是雨。”
嬴華璋被踢了也不介意,反而認真看著菟裘鳩問道“若她是個美人呢”
菟裘鳩莫名其妙“那跟我有什么關系天下美人多了。”
嬴華璋認真看著他半晌才確定菟裘鳩對那位楚國公主真的不在意,嘴角微微上揚勾出了一抹笑容。
不過很快他就把笑容又收了回去,搞得菟裘鳩以為自己看錯了。
嬴華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也不再廢話,幫菟裘鳩將紙筆都準備好,甚至把整個書案都讓給了他,自己去一旁安安靜靜地看文書和情報。
一時之間兩個人各居一案,各做各的事情,讓菟裘鳩恍惚中好像回到了公主府,一般他們兩個沒別的事情不需要出門的時候也是這樣。
明明只過去了小半年的時間,現在想來居然還有幾分恍如隔世的感覺。
菟裘鳩恍神只是一瞬間,等回過神來立刻低頭認真畫輿圖。
嬴華璋卻注意到了他那一瞬間的表情,心頭頓時有些猶豫。
菟裘鳩顯然是在懷念之前,想一想對方的性子平和安逸,對于這樣的打打殺殺并不感興趣,然而他們現在顯然還不能走。
嬴華璋當初帶人出來有沖動也有深思熟慮,當初他也不過就是想要將沛縣和嚙桑占據下來慢慢尋人,如今人找到了,卻不能輕易撤離。
如今秦國與楚國的戰事進入了白熱化階段,一鼓作氣才是最好,他現在走了第一是未必有人能夠頂上來,第一就是頂上來的人也未必能夠堅持如一。
更何況再來人還要耽誤時間交接所有事情,是以如今就算他父王都沒再讓他回去,當然罵還是要罵的。
所以短期內他都沒辦法回去,或許可以把菟裘鳩先送回去。
可他又有些舍不得。
就在嬴華璋糾結的時候,菟裘鳩正在忙著用炭筆畫格子。
以前畫圖他都是隨手畫,因為是讓工匠做東西,他只要告訴工匠這個東西有多大,然后工匠自然能夠根據圖上的大小做出來。
可輿圖不一樣,這時候的輿圖還沒有什么標準,每張輿圖的縮小比例都不同。
當然就那個簡略的輿圖縮沒縮小可能都沒什么影響。
菟裘鳩畫的比較詳細就必須有一定的比例尺,他索性直接把后世的地圖比例尺拿過來用,為了更加精確他才打上的格子。
他打完格子之后開始對比著真實的地圖繪制,也幸好他一路行來的時候對于一花一木皆有留意,不敢說記得清清楚楚,但是山川湖泊這些東西沒有絲毫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