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裘鳩在腦子里過了一遍之后有些不確定問道“他們如今距離壽春應當還算遠,一時難以攻打過來。”
負芻一聽就來了興趣,之前那些人大多都在說秦軍多么兇猛,在他們的嘴里仿佛秦軍下一刻就要攻入壽春,唯有他們才能拯救楚國。
眼前這人竟然說秦軍難以攻打過來,這聽起來就順耳多了。
他含笑問道“怎么說”
菟裘鳩認真說道“之前秦軍勢頭兇猛乃是因為大王未曾料到秦軍突然進攻,之前在路上我發現越是靠近壽春布防就越是嚴密,幾乎可以說是密不透風,秦軍再怎么厲害也只能打拉鋸戰,而一旦陷入拉鋸戰,我楚國實力強盛,壽春又在腹地,哪里是他們想打便打的”
負芻聽后微微一笑說道“嬴政想要速戰速決真乃異想天開,我大楚豈是韓國那等積弱之國”
菟裘鳩抿了抿嘴攥緊了拳頭,努力克制著想要用拳頭招呼楚王的沖動。
他們大王的名諱也是你能隨便叫的嗎你配嗎
然而他不能,只能低頭應了一聲,楚王忽然又問道“你這一路上都有觀察布防”
菟裘鳩頓時警鈴大作,這可不好回答,一旦回答不對怕是要命喪楚宮。
他打起精神說道“沒有特意觀察,只是路上遇到了就看了看,然后聽到有人抱怨說最近看管嚴格許多,便略微揣測一番。”
菟裘鳩說著便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是我不自量力,還請大王莫怪。”
負芻卻十分欣賞說道“以小見大,只是觀察路上行人便能猜測得有幾分準頭,不錯。”
終于讓他遇到一個有真才實學的了,不容易啊。
負芻高興之下便說道“時辰不早,宮中該下鑰,四郎便留在宮中與寡人徹夜長談吧。”
菟裘鳩總覺得這句話有些耳熟,認真回想一下才想起來,當初他第一次見嬴政的時候,好像對方也是把他給留在了宮里。
不是,你們這些當大王的是怎么回事
不對不對,負芻哪兒配跟秦王比啊太給他貼金了。
當然不管他怎么想,這件事情都不能拒絕,最后也只好含淚答應。
其實他也很奇怪,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讓楚王這么高興,當初好歹是他說了嬴政感興趣的話題才會被留下,現在總不能因為他這張臉吧
菟裘鳩思及此忍不住提高了警惕。
他留了下來,劉季和蕭何卻被放了回去,這兩個人從頭到尾都沒說兩句話,楚王在問菟裘鳩經歷的時候,菟裘鳩曾經提過他們。
楚王聽了之后就略微問了問他們,這兩個人被問及的時候都十分激動。
不管歷史上他們如何厲害,如今都還是平民,而王對于平民而言絕對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他們回答的時候激動得聲音都略有些發抖。
楚王略問了兩句就對他們沒有了興趣,轉頭繼續跟菟裘鳩聊天。
還是眼前這位美人好,談吐不凡,恭敬卻又不會太過懼怕。
菟裘鳩留下來之后仔細回想了一下他跟楚王的聊天,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他在跟楚王說話的時候基本上都是在奉承對方,要么就是發表對楚國充滿信心的言論。
總結起來就是優勢在我。
他隱隱覺得這才是楚王想要聽的,于是在之后的兩天,他按照這個路線說,成功把楚王哄得十分開心,甚至還破例讓他參加了大朝會和小朝會。
與此同時還琢磨著給菟裘鳩什么官職好讓他留在壽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