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有些迷糊地看著他“你的意思是說,別的地方就不會這樣”
菟裘鳩轉頭看了一眼嬴政,嬴政對他點點頭“說。”
于是菟裘鳩對著扶蘇公子開始了靈魂發問“你見過真正的地無幾隴的黔首嗎你知道他們有多貧窮嗎你知道他們的思想有多么頑固嗎”
扶蘇公子被他問的面色脹紅,卻還是搖了搖頭。
菟裘鳩這才說道“那些真正的貧民通常故步自封,他們不愿意接受改變,也不愿意接受新的事物。”
扶蘇一臉的難以置信“怎么會。”
菟裘鳩說道“當然會,因為他們沒有讀過書也沒有長遠的目光,一切可能影響到他們生活的改變
都會被他們排斥,還有一些人是壓根懶得改變,沒有任何上進之心,若是沒有律令壓制,這些人是不會老實聽話的。”
什么有了新的農具能夠耕種更多的土地這種事情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參與,就像后世基層扶貧都困難重重,扶貧工作人員買了各種雞苗鴨苗或者是乳豬送過去讓他們白給他們養,為的就是改善那些貧困人口的生活條件。
結果那些人不僅不好好養,甚至還會在得到的時候直接將這些小動物吃了。
他們不會管明天是什么樣,反正明天也不會比現在更差,那又為什么要上進呢
扶蘇聽得目瞪口呆,一時之間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怎么可能
嬴華璋若有所思地看著菟裘鳩,他能明白這些,顯然是經過見過的,也不知這人年幼時都過的什么日子。
嬴政揉了揉菟裘鳩的腦袋,看向扶蘇問道“你現在明白了嗎”
扶蘇只是沒有見過真正的民生疾苦,所以想不到那些,他自己光明磊落,身邊的人也沒有陰邪卑鄙之輩便當全天下人都是如此,但他不傻,只是還有些不相信。
他皺著眉苦苦思索,菟裘鳩也明白若是沒見過那些窮人,一般人估計都想不到他們能做出多離譜的事情。
菟裘鳩其實自己也沒見過,但拜后世網絡發達的福,什么奇人異事都聽說過。
這件事情就不能用扶蘇自己的世界觀去代入那些人,腦回路壓根不一樣。
眼見他還是不太相信,菟裘鳩想了想便又說道“其實這里面還涉及到別的問題,比如趙郡等地黔首他們會乖乖聽話嗎”
對于趙國人來說,秦國就是侵略他們的敵人,敵人的政令必然是要反對的。
或許大多數老百姓都比較逆來順受,但問題是秦趙之間的仇怨已經積累了許多代,不能要求他們用理智去行事。
菟裘鳩沒有提韓國,他本身就是韓國出身,說這個好像不太合適。
扶蘇聽后恍然,他隨口說道“既然如此便對趙郡等地下此律令便是。”
好家伙,你是真的不怕矛盾升級啊。
哦,這個時代好像并不在乎什么矛盾不矛盾,百姓的想法不重要。
一般新占地的稅收都比別的地方要高一些,法令也更加嚴苛,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菟裘鳩的三觀跟當代的處理方式形成了沖突,不過他也沒有貿然反對,只是說道“我以為同國而不同律乃是大忌。”
嬴政忽然來了興趣問道“此話怎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