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問道“你真正去了解過”
扶蘇連忙說道“兒臣也曾四處走訪,如今大部分人都已經用上曲轅犁,有一些人家只是沒來得及更換,是以兒臣覺得若是因為沒有更換曲轅犁
就被定罪,實在太過嚴苛。”
菟裘鳩心里十分好奇,想知道新法條到底怎么規定的。
秦國的律法并不是一成不變,每年都會根據去年的案件情況進行一次集體修訂,將不適合或者有漏洞的地方修補之后再將信的律書發至各地。
所以有新增法條之類的一點也不奇怪。
嬴政嘆息說道“你還是不懂。”
扶蘇有些困惑,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不懂了,這一條律法明明是小題大做嘛。
嬴政看了一眼嬴華璋和菟裘鳩,一個面色平靜似乎并不感興趣,一個一看就知道是強忍著沒提問。
他忽然就很想知道菟裘鳩這個創造者的想法。
他點了點菟裘鳩的額頭說道“對此,鳩兒怎么看”
菟裘鳩慘遭點名,小心翼翼問道“臣臣還不知發生何事。”
嬴政轉頭看了一眼嬴華璋,嬴華璋立刻開口解釋說道“前些時日父王下令,明年正旦之前,未曾更換曲轅犁以及耬車的黔首都算違法。”
菟裘鳩略微一愣,下意識說道“曲轅犁和耬車的推廣想必不順利吧”
嬴政指了指扶蘇說道“讓他說。”
扶蘇立刻解釋說道“此事非一日之功,大家之前未曾用過曲轅犁和耬車,一時之間不接受也是有的,更何況各地郡縣已經制作大批曲轅犁和耬車,只需他們用很少的糧食就能換取,根本無需用律令來強制執。”
菟裘鳩想了想問道“所以扶蘇公子覺得這條法令太過嚴苛想要讓大王收回成命是嗎”
扶蘇下意識地點點頭,然后有些奇怪問道“你怎么還這般稱呼父王”
成婚之后,菟裘鳩就是嬴政半子,完全可以改稱呼了啊。
菟裘鳩愣了一下,這才輕咳一聲說道“是我疏忽,一時還不習慣。”
嬴政和嬴華璋兩個人一同沉默,他們兩個之前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畢竟菟裘鳩跟嬴華璋的婚姻是假的,那么菟裘鳩依舊還是臣子。
不過嬴政倒也不反對菟裘鳩改口,是以沒說什么。
扶蘇這才了然,然后問道“你覺得呢”
在扶蘇看來,菟裘鳩心地善良,性格柔軟,想必也看不得這么嚴苛的法令。
菟裘鳩卻沒回答他,反而問道“扶蘇公子說也曾走訪民間,我想問一下,公子所詢問可是咸陽附近農戶”
扶蘇點頭“正是。”
菟裘鳩立刻搖頭說道“你不該問這些人,或者說你見的人太少。”
扶蘇略微一愣,他倒是沒有什么不悅,只是正色說道“還請月恒教我。”
菟裘鳩解釋道“咸陽乃國度,周圍寸土寸金,便是土壤沒那般肥沃,能在這里有一塊土地之人家中也必然有幾分積蓄,這些人對于大王的政令是最先擁護的,他們這般作為都有自己的目的,所以才會給你推廣曲轅犁和耬車并不難的錯覺,我認為大王這一條法令的確是當下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