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裘咎深深覺得自己或許找到了關鍵點。
他伸手觸摸銅鏡擁有紅線的部分,別的地方銅鏡都十分光滑,唯有那里摸上去似是有一道縫隙。
像是貴族用的這種大銅鏡一般都是一體,不存在分開拼湊的現象。
菟裘咎立刻跟文無害說了這個發現,文無害也伸手一摸,發現那條縫隙竟然橫跨整個銅鏡。
在文無害研究那條縫隙的時候,菟裘咎轉身去了銅鏡背后。
銅鏡的背后也有漆畫的存在,上面畫著幾個人物,但菟裘咎看不出都是誰,他也沒心情去思考畫上是誰,他仔細觀察了一下銅鏡紅線部位的那部分圖畫。
漆畫乍看上去沒有任何問題,但仔細看就能看出來畫上有一圈的圖案略顯模糊扭曲,菟裘咎伸手在那里摸了一圈,同樣摸到了縫隙。
只不過這次這個縫隙并不是跟銅鏡上一樣的一長條,而是一個圓圈形狀。
菟裘咎立刻說道“文無害,請來一觀。”
文無害轉身到了銅鏡背后問道“如何”
菟裘咎指著那一圈說道“這里一圈都有縫隙,應該是被人為裁開過。”
如果說銅鏡還有可能是兩塊拼接起來,那么背后的漆畫總不可能人為中間畫個圈吧更不要提這個圈還影響到了漆畫整體,雖然對方已經足夠小心,不仔細看都看不出漆畫的問題,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的。
文無害細細查看之后又看了看漆畫地整體,忽然說道“不止這里。”
菟裘咎愣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在上面一點的位置也有圖案略有些不和諧,伸手一摸果然又是一圈。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文無害,這兩個圓圈對應的位置也很有意思,下面一點的在腰腹之間,而上面一點的則在下巴和喉嚨的位置。
就在他目測的時候,文無害已經喊來亭卒仔細檢查那兩個圓圈部位,仔細查看之后,那兩塊被切割的地方直接被取了下來。
菟裘咎忍不住伸手試了一下,這兩個圓洞正好能夠容納手臂通過。
只不過就算通過這兩個圓洞也沒有,前面還有銅鏡阻擋。
他腦中靈光一閃,轉頭看向文無害“銅鏡的那道縫隙,是不是代表銅鏡能夠分開”
文無害抬頭看向上方,銅鏡四周都包裹鏡框,上面自然也有,鏡框是實心,理論上講是不太能分開的,但是他想了想抬手摸了摸銅鏡上方的木質鏡框,果不其然在上方也發現了一道縫隙。
不僅如此,他甚至還摸到了一個小小的圓環。
菟裘咎踮起腳也跟著摸到了那個圓環,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基本上已經足夠他腦補。
兇手藏在銅鏡之后的陰影之中,等李卜過來照鏡子的時候就將銅鏡分開,同時雙手從兩個圓洞中伸出,一只手捏住對方的脖子,另外一只手則握著匕首刺中對方心臟。
因為喉嚨被扼住,所以李卜并不能及時呼救,被刺中心臟之后他很快死亡,兇手再松手將所有的東西都復原,同時擦干凈銅鏡上的血跡。
至于他怎么利用上面的圓環使銅鏡分開菟裘咎抬頭看了一眼房梁,若是用極細的線繞過房梁倒也不難,一般人也不會輕易看向銅鏡上方,再加上晚上光線略暗,完全能夠掩飾。
菟裘咎興奮地將自己的猜測說了一遍,文無害眼眸半閉略微思考半晌點頭說道“的確有這個可能。”
文無害還是比較認同菟裘咎的分析,主要是銅鏡已經分開,縫隙之中的確有暗紅色的血液風干留存。
那么接下來的問題就在于命案發生的過程中,菟裘直和菟裘非都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