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數道黑影從繩索上火飛速滑下,穩穩落地后繞到建筑的另一端。
兩名盯梢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迅速制服,捂住嘴巴拖走,張隊長還想要問問情況。可那些人明顯都經過了洗腦,連個肯帶路的都沒有,遲離揮手把人先押了出去。
隨后,十余名武警分為兩個小隊,貼著墻開始進入建筑內部
基地之中,林霜亭帶著洛思微來到了另外一間房間。這里的燈光更加暗淡,屋頂上亮著一盞橙色的小燈。
房間的一側墻壁上安放著幾個監控屏幕,另外的一側放置有一張治療用的躺椅。林霜亭低頭把洛思微的雙手用手銬銬在了座椅的把手上。
他的動作溫柔,沒有急著給她注射藥物,他開口問她“洛警官,我好奇,在你們平時的工作里有沒有接觸過像我這樣的罪犯你又會怎樣分析和解釋我的心理”
洛思微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你是個聰明的罪犯,有反社會人格。我認為,你最初的不安,來源于自己心里的愧意。”
林霜亭的動作停了一下,他問她“是嗎”
“因為你殺死了我的母親,她和你無冤無仇,甚至她是一個對你很好的人。面對她的死亡,你的潛意識在不停對你進行譴責。”
洛思微看著林霜亭,她的大腦卻在思考著,要怎么繼續拖延時間。
她說下去“我認為我母親在你的心中,是有代表意義的。你從小就失去了母親,缺失了很多的情感。我母親對你而言,代表了溫柔,母性,守護,關懷。對于一名青春期的男孩,這些感情是彌足珍貴的,甚至是你情感的投影,可是這份溫暖毀于了你的手上。”
林霜亭低頭整理著那些藥品“也許是吧,你的分析有些道理。到現在,我記憶里母親的樣子早就模糊了。可如果能夠讓我選擇自己的媽媽,我想起來的女人,是陶老師的樣子。”
他倒出來了一些麻醉劑,空氣里多了一股刺鼻的藥味。
洛思微的額頭出了汗水,努力讓自己維持著平靜“你原本是一個正常人,是你身上的經歷,讓你產生了變化。你殺了人,自然產生了愧疚意識。你再殺人,制作蠟像,這是一種飲鴆止渴的方法,當你看到栩栩如生的蠟像時,眼睛騙過了你的大腦,那會讓你產生一種錯覺,她還活著的錯覺,你在靠這種假象麻痹自己。”
“還有,我們都失去了母親,你在把我選為目標時,出現了心理鏡像。”
聽到這里,林霜亭忽然抬起頭來看向洛思微,他伸出手來,托起了洛思微的下巴,與她對視“是的,所以我在面對你時,有一種難以抑制的興奮感。這種感覺太過復雜了。我甚至分不清,我究竟是想要殺了你,把你做成蠟像,還是更想要你活著,想要和你說話,想要你陪我在一起”
洛思微覺得,這些對話讓她感到惡心。
林霜亭作為殺害她母親的人,她再和他談論她的母親,是對母親的一種褻瀆。
可面對這個變態瘋子,這個危險的連環殺手,洛思微還是努力擺出了微笑“那你放了我吧,我可以陪著你。”
林霜亭似乎有了片刻動容,他低俯下來,眼睛里藏了一團包裹著的火焰,他壓低了聲音問“真的”然后他說,“那你的男朋友呢他算什么”
洛思微道“你不是說,他是我哥哥嗎我可以很快甩了他。”
那是林霜亭騙蛋糕店員時說的謊言,但是洛思微覺得,那應該不只是個假設。也許這種想法曾經存在于林霜亭的幻想里。
林霜亭深情地凝望著她,他伸出手來,仿佛愛人之間的親昵動作,用帶著溫度的指尖輕輕婆娑著她的臉頰。
眼前的男人是俊秀的,帶著眼鏡文質彬彬,看起來一塵不染,他比遲離更加陰柔蒼白一些,有著另外一種略帶陰郁的氣質。
如果不知道他的所作所為,也許會有單純的小姑娘被皮囊所惑,就算知道他是個惡人,不斷被他傷害,慕悅心也執迷不悟地深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