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應,我答應”塞西爾跳了起來,“姐姐,我答應”
“早說不就完了嘛。”西佩斯輕哼了兩聲。
然而,當她把這個消息帶給父母的時候,卻看見父母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西佩斯挑眉“你們不想讓他去軍校預備學院”
“我們本來打算給他挑個學術氛圍濃厚的學院。”皇帝輕輕搖頭。
“為什么”西佩斯不能理解。
“軍校預備學院,入學的底線就是通過精神力潛能測試。這種測試難度不高,但你弟弟到現在還沒覺醒精神體。”皇后隱隱有些憂心,“他現在的年紀,即使覺醒精神體也不算早。我們不想把這個壓力轉移到明面上來,所以沒動過送他去預備學院的念頭。”
皇室獨有的精神體,玄鳥。西佩斯在歲的時候就覺醒了,大部分精神體持有者會在五到八歲覺醒,然后入學。
塞西爾已經踩在了適合覺醒的年齡底線上。過了八歲,他還沒覺醒,皇帝就得命令醫學院的人來給他檢查了。
但精神體覺醒這回事一直都是玄而又玄因為只有極少的阿瑞斯人無法覺醒,平時也沒有太多人在意這方面的問題,更沒有大批的專業人員來研究。
一切都只能靠塞西爾自己。
西佩斯啞然。
那現在該怎么辦就這么去告訴塞西爾,他什么時候覺醒精神體,就什么時候送他去上學
“這不是他的錯。”皇后冷靜卻斬釘截鐵地說道,“當時那些醫生就警告過我,即使塞西爾安全降生,他也可能在某些方面先天不足。這幾年,他的身體逐漸健壯,和羅寧家的其他成員沒什么不同,我還松了口氣沒想到他的不足會體現在這種地方。但這都沒關系。就算他不能去上軍校,那也”
那也沒關系
之后,西佩斯具體說了些什么話,她自己也不記得了。她只記得,當時的自己滿心只有一句話
只要塞西爾覺得有關系,那就是有關系。
父母愛他,愿意竭盡一切為他鋪出一條鮮花錦簇的坦途,但也要看塞西爾自己愿不愿意走。因為沒人能替代他承受那些背后的苦澀和心酸。
那場談話最后沒有結果。
但之后,西佩斯做了個大膽的決定。
她親自訓練塞西爾,把從小養尊處優的弟弟揍了個七葷八素。
“進了軍校預備學院也就是這么回事。”西佩斯看著遍體鱗傷的弟弟,說,“要么被揍地爬不起來,要么把別人揍得爬不起來所謂軍校就是這么個弱肉強食的地方。身份可以是保命符,但不可能讓所有人對你畢恭畢敬。你這種性格的家伙,進去就會變成眾矢之的。如果你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最好還是別去那里丟臉。”
有沒有精神體又算什么
只要有精神力,開得動機甲,揮得起武器,自然也能憑自己的實力成為唯一的“特例”。
西佩斯想磨練塞西爾的決心,實在不行,也可以叫他知難而退。沒想到他卻一路撐了下來甚至在軍事預備學院開始報名之前,覺醒了精神體。
一只深藍色的玄鳥。
純粹,強大。
塞西爾從來不是天生弱者,他是被包裹在石頭里的璞玉。從他誕生開始,他就有極高的精神力天賦,卻被孱弱的束縛。
直到他開始為一個甚至看不見希望的夢想而行動,他才脫離了這個一直緊緊纏繞著他的桎梏。
對此,無論是皇帝、皇后還是西佩斯本人都非常意外。皇帝與皇后大喜過望,而西佩斯卻強裝鎮定“就說聽我的,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