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如此客套,快起來。”文茵說的親昵,讓人給她看座,“都說了,并非讓你們來侍疾,不過打著侍疾的名號讓你們過來陪我說說話解解悶罷了。”
“娘娘,禮不可廢。”
“無外人時不講究這些,不然可就生分了。”
文茵睨眸嗔怪她,陸嬪便也抿唇一笑。
宮人不時添著茶水點心,寢宮里兩人一言一語的說著話,氣氛倒也活絡。
文茵捧著溫茶慢慢喝著,聽著對方笑說著宮里最新的新鮮事,眸光偶爾不著痕跡的掠過面前的女子。
陸嬪一如既往的穿著并不打眼,但顏色與款式卻能恰到好處的襯托身形與氣質。一些細節上又頗為講究,譬如那靠近袖口的半寸處用了幾色線繡的花枝紋路,初看是看不出什么名堂,可但凡她不經意抬腕,那細微花色就與她白皙皓脘相映生輝,宛如纏在雪腕上的花枝,令人視覺上頗為驚艷。
今日,對方還高高挽了發髻,露出修長的頸子,白如細瓷的臉蛋盡顯青春的朝氣。
將近午時的時候,外頭傳來宮人們請安的聲音。
與此同時傳來的,還有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簾子嘩啦被人從外揭起的同時,陸嬪似下意識的朝門外的方向側了眸,唇邊還殘余著剛剛交談時未盡的笑意。
下一刻她倉皇起身,而后復又鎮定自若,再次低眉順眼的退至一旁。規矩,懂事,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文茵指腹慢慢摩挲著杯身。
低眉順眼時是溫婉,可抬眸就頗為靈慧。塞場上卻又能盡顯其張揚明媚,該進就進,分毫不讓,出彩的令人難以移目。
陸嬪,懂得該進就進,該退就退,很懂得抓機會。
“今日身子可好些了”
朱靖邊摘了冕冠邊大步走來,目光在文茵面上掃視一番,又看向旁邊宮人“御醫看過了怎么說”
“回圣上,御醫”
“左右都是那一套要靜養的話,能有什么新意。”文茵嗔怪,擰眉,“成日的喝藥,吃什么都沒味。”
朱靖放低了聲音“良藥苦口利于病,你再吃段時日,切莫任性停藥。”語罷,眸光銳利看向兩側宮人,警告他們務必看著娘娘按時用藥。
文茵暗暗擰他手背一下,示意他莫要嚇唬她宮里人。
朱靖挑了下眉,捉了她的手攏在掌心里就要用力將她往懷里拉,卻見她掙扎了下,輕咳了聲迅速出聲“圣上,陸妹妹還在呢。”
朱靖動作一頓,眸光環顧一周,這方發現那安靜待在一側的妃嬪。
陸嬪忙上前見禮。
“陸妹妹今個陪我說話解悶,讓我著實開懷不少。”文茵笑道,“圣上,陸妹妹周到又細致,我想這段時日都讓她來養心殿里侍疾。”
朱靖不以為意,道了句讓她決定便是。
說著,又道“陸嬪侍疾有功,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