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能愛皇四子入骨,捧在掌心恨不得立即將其高高捧到至高之位,焉知明日他不會又將心偏向其他女子,轉而將愛給予旁的女子所生的皇五子、皇六子
養心殿里,吳江迅速低語后,就悄聲退了出去。
文茵將空藥碗擱置托盤,躺下后就讓念夏也退了出去。
念夏端著紅木托盤輕手輕腳的走出寢屋,見到門外躬身候著的吳江,面上難掩焦灼之色,幾次動了動嘴唇。
吳江微不可查的搖頭示意她噤聲莫問。
兩人雖為對食,但平日里鮮少交流,雖同住一屋檐下但吳江待她猶如客人。
剛在屋里念夏隱隱約約聽了一耳朵,聽到有妃嬪欲要挑戰娘娘權威,不由心里擔憂又憤怒。想要從吳江這里問個真切,可兩人關系也不親密,又不知該如何張口。
眼見著吳江閉口不說的態度,她也只好止住滿腔焦灼。
馬球賽事過后是夜宴,在交泰殿舉行。
圣上在席宴上沒待上多久,就迫不及待的起駕回寢宮。
見圣上早早的回來,念夏高高提著的心這方稍稍放下。
“你們娘娘可安好”
踏進寢宮時,朱靖就發聲問詢。
念夏忙低聲道“回圣上,娘娘回來吃過藥后就稍稍好了些。這會剛吃過了第二副藥,睡下了。”
朱靖不由腳步放輕,頷首的同時,就錯身走向了寢屋方向,手指挑開帛簾低頭進去。
文茵是淺睡著的,感到有手臂攬她時就醒了過來,順勢朝他依偎了些后,就帶鼻音的呢噥問了聲,“是誰贏了”
而后就聽得頭頂傳來聲低沉笑聲“睡覺還惦記著這事呢不好好睡,該打。”說著,假意在她肩背上拍了下。
她又呢噥了句,他附耳去傾聽,隱約是誰贏了的話。
他啼笑皆非,打趣道“真想知道那你求求朕,朕就告知你。”
說完好一會沒聽得動靜,他低眸一瞧,對方腦袋靠在他軀膛上鼻息平穩,顯然是又睡著了。
他搖頭失笑,拉過被子蓋過兩人,平躺著也閉眸睡下了。
宮里人本以為皇貴妃此番是小恙,誰也沒想到她此番一連纏綿病榻有半個來月。
后宮妃嬪自那日大出風頭后,隔三差五就有人相約一同去御苑騎馬擊球。不過沒皇貴妃的御苑,也沒了圣上的身影,這就難免讓人感到有些百無聊賴了。
這日,一則自養心殿來的懿旨通傳后宮。
這則懿旨讓有的人驚疑不定,也讓有的人躍躍欲試。
皇貴妃下旨,讓后宮妃嬪輪流去養心殿,侍疾。
“娘娘,陸嬪來了。”
文茵頷首,帕子抵唇悶聲咳過幾聲后,就示意宮人將其請進來。
陸嬪低眉順眼的進來,近寢床前福身“嬪妾請娘娘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