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之前也只是高冷而已,而我那時候是真正的壞。”
天生的缺陷造就了她過于敏感的性格,稍有不順心就打砸東西,甚至會拿身邊的人撒氣,有一次甚至用杯子砸破了一個侍女的額頭。
年幼的她看到不斷冒出的血水其實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反而覺得那個侍女弄臟了地板真是討厭。如今的她早已記不清那位侍女的面容,回憶里那一抹刺目的鮮紅卻隨著時間的流逝愈加清晰起來,時而驚醒睡夢中的她。
傷人的話語可以隨意地講出,有時候就連唐橋節子對著她都會束手無策。天性的溫柔讓她無法看著他人受到牽連,但又不能真正狠下心去責備這個拼了命才生下來的寶貝女兒。
年幼的時候不懂得感同身受,就只能在無邊的寂夜里獨自品嘗自己種下的苦果,懺悔曾經犯下的錯誤。
庵歌姬靜靜地聽著。
一開始的確是有些訝異,甚至讓她喪失了部分思考的能力,但后來又覺得生長在那樣的環境下,出現這樣的結果也不能說是奇怪。
“那么,找到那個人,試著跟她道歉吧。”庵歌姬并沒有用年紀小這樣的理由來為她開脫,因為作為旁觀者的她沒有這樣的資格。
“也許她會原諒你,也許不會,也許她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但是,不解開這個心結的話,你永遠不會原諒自己的吧”
“實栗醬,能夠認識并反思自己所犯的錯,你已經超越這個世界上的絕大多數人了。”庵歌姬目光溫和,像是長姐一樣諄諄教導道。
“所以,去道歉,然后原諒自己,這樣才能驕傲地走向未來。”
唐橋實栗鼻子有些酸酸的,“歌姬姐”
剩下的話她說不出來,但庵歌姬什么都明白,她輕輕握住這個女孩的手,笑容溫婉。
“我知道的,實栗醬現在是個好孩子了。”
夏油杰微笑著打發走了主動粘過來的長谷川茜,然后看向雙腿交疊放在桌子上似乎睡著了的五條悟。
“下次能自己解決自己惹下的麻煩嗎,悟”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五條悟的臉上,他整個人都懶洋洋的,“可是她很煩誒,而且明明我根本沒有招惹過她。誒歌姬打來的。”
五條悟一下子來了精神。
“啊咧歌姬是不是在外面遇到麻煩了,叫一聲五條大爺的話勉強考慮現在過去救你哦”
電話那頭很安靜,五條悟懷疑根本沒人在聽,該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下一秒又自己推翻了這個猜測,歌姬是很弱沒錯,但有實栗在的話,她們應該很安全。
“歌姬你傻了嗎”
庵歌姬罕見地沒有發怒,聲音輕的像是春天里的一縷微風。
“五條你個笨蛋。”
“好歹多關心一下自己身邊的人吧。”
五條悟看著被掛斷的手機界面皺了皺眉,夏油杰問怎么了。
白發少年聳了聳肩,無所謂道“估計更年期提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