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小癡從房中走出,一眼便見到了同樣剛從房間出來,正在關房門的某人。
兩人相視一笑,同時向對方走去。對視過眼神,你是對的人。
最后,魚小癡和對方齊齊地站到了第三人的房門前。
“吱呀”一聲,魚小癡伸手推開了第三人的房門。
狼人請閉眼。
預言家請睜眼。
第一夜結束,祝玩家好眠。
一夜過去,隨著一聲“天亮了”,魚小癡睜開了雙眼。
接著,一聲大叫打破了客棧清晨的寂靜。
出事的房間在二樓,魚小癡的房間在三樓。等到魚小癡趕到時,小小的一間房,房內已經擠滿了人。
“怎么了”還沒進門,魚小癡便明知故問道。
見到她來,玩家們盯死了她的面部表情。為了游戲體驗,六個人一早便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六個人,皆是世上罕見的容貌。便是如此,魚小癡捏的這張臉依舊是獨占鰲頭。
她下來的匆忙,鬢角上掛有幾滴欲墜未墜的水珠。一身青衫沾有早秋的水汽,陸小鳳看她,只想到了一句空山新雨。
她的出現,將這屋中的死氣同肅殺都沖淡在了清新的霧氣中。
陸小鳳對她正色道“周潤發死了。”
男人死了,陸小鳳本以為魚小癡的情緒會很激動。無論如何,這都是殺了她妹妹的兇手。更何況,他還沒說出是誰出錢殺了他妹妹。
但誰料,魚小癡的反應卻是輕輕一點頭,只道一聲“知道了。”
她的反應甚至不如西門吹雪激烈。至少此刻,西門吹雪的心緒尚未能恢復平靜。
昨日阿發的劍,連帶他的人,都在西門吹雪心中占據了不俗的地位。
能與這樣一個劍法絕倫的劍客交手,如何能不令他心折。
但這樣一個人,如今就這么輕飄飄地死在床上。莫說西門吹雪,便是陸小鳳和老板娘也未免覺得這場面太過玄幻。
到底是誰殺了他是客棧內的,還是客棧外的人
這樣的情況下,表情淡淡的魚小癡便格外醒目。但其實不只是她,其他玩家的表情也看不出多少驚異。
西門吹雪看向他們“你們早就知道他會死”
被他最后看到的二狗心中叫苦,立即搖頭否認“不是我,我是個好人。”
他這回答當真奇怪,他答得和西門吹雪問的,全然不是一回事。
但更奇怪的,還是接下來的幾人,二狗的話像是觸動了什么開關。剩下的人紛紛道“也不是我,我也是好人。”
魚小癡也混在其中。
此刻,若再說阿發的死和他們毫無關系,在場的人是無論如何也不能信了。
處在陸小鳳等人懷疑的視線中,二狗急眼了“我和他無冤無仇,昨日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殺他干嘛。”
老板娘笑了;“也沒人說你殺他啊,你那么著急做什么。”
二狗噎了一下,道“人就死在客棧里,難不成還是別人闖進來殺的人”
他轉身推鍋到魚小癡身上“他殺了你妹妹,你完全有動機為你妹妹報仇。”
說罷,二狗又在群里發言,道“誰是預言家,可以跳一跳身份了吧。”
魚小癡淡定接話“我還沒從他口中知道是誰指使他殺了我妹妹,怎么可能殺他再說了,我沒有半分武功,怎么殺他”
她接著甩鍋“背后指使他的人,才最可能是兇手。”
她看向了灞霸,就差說出我覺得你就是那個幕后主使了。
灞霸自然不能認“如果是我指使他,我不承認殺了你妹妹就是了,沒必要還特意把他點出來。”
幾人各自說得有理有據。卻偏偏又處處透著違和。
陸小鳳等人不說話,只是繼續看他們互相你來我往。
群里還沒人跳身份,灞霸接著出來反問二狗“狼人還沒找出來,你這么著急讓人出來是干什么”
二狗“啊”了一聲,茫然道“我就是覺得,誰也不認身份,那就找不出狼人了啊你才是,這么急著踩我干什么”
灞霸“誰都沒說話,就你先開口,你完全可以看別人出不出來認身份再說,你很奇怪。”
二狗更加慌張,十分懇切地解釋“不是,我沒想那么多。大家都不說話,我就想證明自己的清白,就順口這么一說,沒別的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