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阿發回了樓上的房間,樓下的眾人依舊沒有回過神來。
好端端地一個人,怎么就
先前還蠢蠢欲動的眾人,現下面上都冷靜了下來。
西門吹雪和陸小鳳對視一眼,兩人皆是思緒萬千。
雙方視線一觸即離。
陸小鳳又側身,看向魚小癡。
魚小癡的一雙眼,似哭非哭,似笑非笑,萬般情緒雜糅其中,似是馬上就要按耐不住。誰也不知道,一旦她爆發出來,會是怨,還是恨,是怒還是懼
陸小鳳明白,她今日必定是受了不小的刺激。
方才阿發的威脅他聽得明白。
陸小鳳正要上前去使人冷靜,魚小癡卻心有靈犀般地看向了他。這一眼,像是讓她找到了支點,魚小癡眼中激烈的情緒突然便恢復了平靜。
陸小鳳只覺得,一塊巨石沉沉地壓在了他的心間。
人一旦自覺地把另一個人視作責任,再見到她痛苦,心中自然會覺得沉重。若是這人在他面前還要強行壓著苦痛,這份不可為他人道的沉重便會再度重上幾分。
魚小癡注意到了陸小鳳有些奇怪的眼神,心中七上八下。她剛剛強行忍住吐槽和幸災樂禍的樣子應該沒有太奇怪吧。
遇事不決,遁逃為上。
魚小癡第二個朝樓上走去。
在經過陸小鳳時,她停下低聲道“我知道你一定又有了不少的疑問”
她說不下去了。她的聲音又輕又低,似乎每一句話都在帶走她所剩不多的精力和生氣。
她裝正經裝得心好累。
其實本就不必等她說完,陸小鳳便已早早地開了口“我知道的,你上去吧。”
哪怕陸小鳳有再多的疑問,也不忍心在此時詢問她。那與逼問何異。
魚小癡剩下那句“你有事就問其他人”便被憋了回去。
她頓了頓,道“先前我說,我和灞霸那幾天一直在一起的話不是假的,現在我和他之間沒有任何情誼可言,你可以信我的話了。”
陸小鳳一愣,接著苦笑一聲“他這般對你,你還想著替他證明清白嗎”
魚小癡輕輕一笑。那是自然,恰是這種時候她說這話才最有說服力。
但當著陸小鳳的面,話當然不能這么說。感謝游戲的洗禮,她現在在游戲角色面前扯起謊來,可謂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魚小癡平靜的聲音中透著一股狠勁“我恨不得他真的是兇手然后就這么死在你手里。”
“只是你千里迢迢地追查朋友的死因,又和他無冤無仇。難道我要為了自己的恨把你引上歧途,讓你濫殺無辜嗎”越到最后,她的聲音便越是和緩,最終恢復了平靜。
她聲音雖輕,姿態極為凜然。
陸小鳳瞧著她,又是感動,又是為自己方才的揣測羞慚。
便是西門吹雪和老板娘,也高看了她一眼。
這世上有幾個人,能在痛心徹骨的仇恨中,還記得替朋友考慮呢
收割完陸小鳳的感動后,魚小癡施施然地上了樓。
等到她的身影徹底看不見了,陸小鳳這才收回目光,看向余下的四名玩家。
陸小鳳“我有幾事不解,還望各位解惑。”
四個玩家“”
灞霸冷笑一聲“你問我們就要答嗎”
求求別問了,她編不出來咩。
陸小鳳輕輕一笑,西門吹雪走了過來,眼里透著意猶未盡的光亮。
殺手已經是如此境界了,那組長和其他人想必
四個玩家游戲的玩家保護機制也不是次次都能開無雙的,這要看運氣。
不,你別過來啊
夜晚,客棧二樓。
游戲開始,屏蔽模式開啟。第一夜降臨,天黑請閉眼。
模擬副本結束后,狼人殺規則有了變化。原本的人機動手殺人變成了由擁有狼人身份卡的玩家親自殺人。屏蔽模式則給狼人的身份打了掩護。至少不會出現玩家當夜殺人,當夜即被路見不平的俠士天降正義的情況出現。
狼人請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