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望向窗外的目光一橫,她通過余光瞥了一眼墻面上的影子。
“我廢那么老鼻子勁兒把你帶過來,不懂感恩就算了現在還想著這么對我”
少女漫不經心的聲音響起,緩步靠近的影子身形一頓。
瞬時,墻面畸影驟然發狠,勢態迅猛、如一柄持刀的手朝著李桃桃的頭顱貫去。
身體比起思維先一步作出反應,少女偏身閃開、強勁的風流便從面頰擦蹭而過。直到偷襲者擠入視線中,她才發現那并非是“人”在作祟眼前看清的,根本不是人類的肢體。
這是一根觸手,粗壯龐大的觸手。肢體的粗細約莫有成年男性的小臂那般,裹滿黏液的紫色的表皮,使人聯想到舌頭背面的隔膜。觸肢表面生滿了不平的肉突,每一個臃腫的吸盤都象征著獨立的口器。
打眼一看,吸盤內部有螺旋狀環繞的鋸齒尖牙。
哈哈哈
有沒有搞錯啊李桃桃干笑著,往后退了半步。寒意后知后覺才升上她的后頸,在皮膚上面生出細細密密的汗珠。
剛剛如果被那種東西咬到了的話,她的腦袋就跟碎紙機吞下的廢紙是一個下場了吧。
當然,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摒棄腦內雜亂的問題,李桃桃專心致志地盯向身前的“病患”。
很顯然,對方的頭顱,早已算是超脫了人類的范疇。
病患的臉如賽博作品中的面甲一樣裂開,昆蟲般短須狀的口器不斷顫抖著,觸手少說有六根,分布的狀況使她的臉,看起來像某種g向作品里盛開正艷的花。
這朵花當然惡心又致命,光是看一眼都令人感到目眩。李桃桃的目光,迅速在四周跳動著。
都說世事無常,誰能想到剛才還被她詬病過的追逐戰場,現在成了決定她生死存亡的關鍵。
走廊整體整體沒有任何障礙物,干凈整潔到離奇、這種適合奔跑的環境也側面反應出了一點
李桃桃,將無法借助周遭任何的物品進行反擊。
這算什么啊,游戲的倒計時嗎
她仍有閑心腹誹,調節自己緊張的心情。
也會有的吧,這種糟糕的游戲環節,用倒計時給予壓迫感,迫使玩家做出選擇決定結局是否be之類的。
李桃桃的目光不斷在前后兩個樓梯口處跳轉,本來是打算將病患送至醫務室,不過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就算是往醫院那邊送也是一樣的沒救了吧。
她此時的站位背對墻壁,距離就近的樓梯口還有兩米左右的距離。
病患的觸手大約有半米左右的長度,尚不知道那東西是否能夠伸長。
如果想要與異化的病患拉開距離,需要一刻不停的順著扶梯蕩下樓層。
如此,下樓去與喬納森會和,似乎成為了唯一的選項了
一墻之隔,教室內。
李桃桃架著病患離開后,達米安并沒有回到位置上。相反,他此時正出現在教室門口。少年單膝跪在地上,臉上蒙著一層陰霾。
“她怎么樣了,韋恩”
彼得壓低了聲音,他整個身體擋在了達米安身后,將對方的身影與那些驚恐的,如芒的目光盡數攔下。達米安的雙臂虛虛環起,將一個人影環在了懷中。
就在剛才,李桃桃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