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這里,不管你什么身份,都必須服從管理和安排,不然就趁早出去”姚春板著臉,對著下首垂手站立的女學生們大聲呵斥道。
她向來是嚴肅的性子,不輕易與女學生們玩笑,做事一板一眼卻頗有章法,下面的女學生們都挺怕她的。
這個時候盡管心里還有頗多不服氣,卻都抿著嘴沒有說話,老老實實聽訓。
而今這場訓話,就源于上午的一場打鬧,吵架的雙方,竟然動手打起來了,把整個學堂都攪亂了。
在這之前,甲乙兩個班的女學生們雖然多有不對付,但大都停留在互相冷眼、略有口角的程度,沒想到剛才竟然打起來了。
一個個抓頭發撓臉,哪里還有一點修養的樣子,也難怪姚春那么生氣。
“青丹,你出來說說怎么回事”姚春叫道。
青丹是乙班里年紀最大的,學習認真且很會為人處世,乙班的女孩們都隱隱以她為頭,也頗得幾位女官和夫子的信任。
她向來是脾氣溫和的,此時卻難得的氣紅了臉,站出來竟然雙眼都隱約泛紅,可見剛才是受到了很大的委屈的。
只不過其中六分是真,四分是臨時裝出來的,只得說經歷過很多宅斗的青丹,只是看著老實罷了。
她要沒有多個心眼子,也做不到小小年紀就成了內院書房里的一等丫鬟,還借機學會了一手好畫。
不說韓采薇,就隨便一個現代人,哪怕四十歲的,也遠遠比不上她一個小姑娘的。
就說搞宅斗,現代人都是差很多的,畢竟從小哪里有過不斗就會死的經歷,自然也就培養不出來那么高的敏感性和警惕性。
別說斗贏人家當家主母了,就想斗贏一個一等小丫鬟都難,此時圍觀的韓采薇心里不由得感嘆道。
因為她知道青丹是沒有表現出來的這樣委屈的,剛才打架的時候可是看到了,人可沒少下黑手撓人,自己卻沒吃什么虧。
就說此時,站在上面的姚和幾位夫子、嬤嬤,一見青丹這副樣子,頓時心里就偏向乙班女孩們幾分了。
尤其姚秋,氣呼呼地想,肯定又是甲班那群大小姐們搞出什么幺蛾子來,之前就是天天不消停,嫌棄這里、嫌棄那里,很是不好管。
“說說吧,怎么回事。”姚夏心思最細,沒有妄下定論,只淡定地問道。
“吃完早飯后,我們去教室里,準備上算術課,甲班的捂著鼻子說我們這邊好臭,讓我們出去,兩邊起了口角,后來演化成推攘。”青丹開口說道,沒有刻意放大事實。
乙班那邊一個小姑娘小花站出來接過話道,“她們太過分了,欺人太甚了,是她們罵我們臭挑糞的,后面更是動手推了人,小雅都被推倒了”
語氣里頗是義憤填膺,乙班的眾人不由得都同仇敵愾起來,紛紛就要搶話接著說,而另一邊甲班的自然不甘示弱,也要搶話,一時場面嘰嘰喳喳吵鬧起來。
姚春皺著眉,呵斥了一聲,“都給我住嘴,夢琴你站出來說。”
夢琴是隔壁甲班的,知府大人是她的大伯,加上年紀最大,在甲班也是領頭的。
只聽她站出來說道,“她們大清早的吵鬧不說,還把缸里的清水都用完了,我們這邊就稍微抱怨了幾句,她們就罵我們眼睛長在頭頂上,神氣什么之類的那她們把水用完了還不能讓別人說的嘛”
夢琴語氣里滿是不服氣,甲班眾人也紛紛點頭,可以說也是同仇敵愾了。
姚春不由覺得頭疼,這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她們最近天天就忙著斷這種案子了,不知道浪費了多少時間精力。
不由得深深懷疑是不是同時招收這樣兩批人是做錯了,怎么這么水火不相容的啊。
兩邊各敲打了一番,放她們去上課去了,留下女官們集中在屋內發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