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彥近來都在府城里,依托著湯縣令的關系,認識了一些讀書人,大家日常做一些交流探討。
另外就是日日流連書店,看各種各樣的書。
如今科舉會考的書他都翻來覆去看過好多遍了,畢竟從小讀的,重要的基本上不說倒背如流,也算是熟讀于心。
假如是在大金那邊,哪怕他爹那么嚴格的人,估計也都得說一句,如今的水平,考舉人應該是差不多了。
可是如今他是在慶國,湯縣令給他找來了過去兩次的院試考題,是別的參考人的回憶版。
他仔細研究一番后發現,里面考的內容與以往或者說與大金那邊大相徑庭。
玄明帝當政后,才舉辦過兩次院試,可是從兩次的出題來看,都不僅僅是考規定書本上的知識。
反而出的題特別雜,并且很多都是和實務相關的策論題,經文解義詩詞反而考得少。
比如去年就考了與北邊草原游牧族互市的優劣分析,讓考生自行分析互市的優點和缺點,并下判斷是否要互市。
顧青彥看到這題的時候頓時覺得心跳加速,他甚至連北方草原游牧族的基本情況都知之甚少,與他們互市,對方需要什么,自己這邊能賣什么,他壓根兒沒概念啊。
不僅是他,當時考場上的人基本上都是眼前一黑,根本不知道如何下筆。
偏偏據說這道策論還占了很大的分值比例,大部分人都會一陣抓耳撓腮,扯了一些牛頭不對馬嘴的話寫上去罷了。
真的能說出言之有物的人少之又少,實在是之前大家讀書都是讀四書五經啊,哪里有關注過這些聽都聽不懂的話題。
打聽到當今皇帝是特別重視實務的,預計明年的院試同樣不僅僅考四書五經,顧青彥自然不能再繼續閉門讀書了,而是趕緊盡可能多的去外面跑動。
一方面他沒少跟著湯縣令跑上跑下,觀察縣衙治下過程中的各種事情處理方法,尤其是斷案判例的法例了解了不少,這是縣衙工作的大頭。
另一方面就是各種雜書都拿來一讀,包括之前韓采薇買的各種農書,他都翻來覆去讀了好幾遍。
得虧他記性好,加上確實有一段時間干農活的經歷,所以讀起來還算快,算是頗有收獲。
而最近他日日泡在府城最大的書店里,恨不得把全店里的書全部通讀一遍,這種沒有考試范圍的院試實在是太恐怖了,他不得不頭懸梁錐刺股。
那書店掌柜買過幾次他的話本,并且都掙了錢,也算是和他熟悉了,就允了他在店里讀,解了他囊中羞澀之苦。
要說他之前賣話本的錢,都用來修前坡村的房子了,哪怕暫時住不上,他也是絲毫不后悔的。
人總是要有根的,他爹娘都不在了,大金也回不去了,前坡村的房子便是他的根。
其實王青花也是這樣的想法,哪怕舉家都來了府城,村里新修的好房子住不上,還是一點都不后悔花大價錢修。
村里的房子,對她們而言,既是根,也是退路。
而顧青彥終究是當了一塊他爹留給他的玉佩,換來了一千兩,只能說那玉佩的玉質確實好,被養得珠圓玉潤,價錢著實不低,難怪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通過寫話本掙錢,他已經證明了自己,可以養活自己以及可以自己修房子,后面就沒必要繼續執拗了,尤其當他下定決心專心讀書繼續科舉之后。
畢竟如果他爹娘都還在的話,應該也是希望他賣了換錢,能夠專心念書的。
換來的錢他拿了一半出來買房,剛好買在了韓采薇她們住的院子邊上,一個一進的小院子,算是每次來府城有個可住之處。
如今韓采薇她們租的大院子,里面都是住的女娘,田大和田平住在店鋪那邊,其余的都是女娘都住在這邊。
他一個大老爺們兒住進來實在是不方便,所以這院子買得恰好。
韓大弟這次回來,都是跟著他住在隔壁的。
只是他一個人不好開火,因此日日還會過來和她們一起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