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路懷天,此刻,方澄和方拾的臉上都露出了如出一轍的茫然。
他們愣愣地聽著穆易冷聲的審訊,心中不由得陡然一驚。
與全程保持清醒的路懷天不一樣,他們剛才只覺得自己在半夢半醒之前,原本是在與醫生進行聊天溝通,可是不知什么時候記憶就有些模糊了,醫生似乎問了他們關于零的事情,而他們也主動張嘴回答了起來,可是回答了什么,有沒有暴露什么情報,他們都完全不記得。
等到恢復清醒時,方澄和方拾才猛地意識到果真如同路懷天所猜測的那樣,他們是被敵人控制催眠了
如果保持清醒的狀態,二人絕對相信同伴不會出賣他們,從而保持鎮定,可是現在或許真的有人在催眠情況下說了什么不該說的呢
方澄和方拾一瞬間感到身上壓下了一道大山,連呼吸都沉重了起來,但他們還是努力保持冷靜
“什么”
路懷天用充滿迷茫的眼神歪頭看向穆易,清澈的眼底似乎寫滿了無辜。
但穆易的語氣沒有柔和下去,反而諷刺一笑“不要再偽裝了。”
“實話告訴你,你的兩個同伴現在也在進行審訊,而我們有能夠讓你們說真話的能力,你們的伙伴其中一個已經暴露了馬腳。”
穆易雙手環胸,下頷微揚,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態度俯視著路懷天,“你們現在已經確定犯了通敵罪不過可以視你們的態度減輕或者加重罪名。”
“現在留給你的只有兩個選擇。”
“要么,選擇說出真相,坦白從寬;要么,選擇保持沉默,等你的同伴承認后,立刻押送你進入聯邦監獄。你想要選擇哪一種”
巨大的壓力陡然襲上方拾方澄的心,面對這樣的選擇,幾乎沒有一個人會猶豫,因為聯邦監獄可是關押全聯邦犯人的危險地方,據說里面充斥著暴力和殺戮,讓無數居民聞風喪膽。
而玩家只要到達那個地方,基本上一輩子都不會再出來,這場異世界的冒險可謂是走到了盡頭。
現在他們滿腦子思考的都是,隊友到底有沒有透露情報,醫生是不是在詐他們,到底應不應該坦承全部。
因為太過緊張,反而心亂如麻沒辦法理清。
這也正是穆易想要的效果,穆易的視線不斷從監控器上掃過,唇角微微上揚一絲笑意。
第一層只能說真話的能力是基礎,而為了防止有人逃脫能力,第二層的心理壓力才是重中之重。
囚徒困境,只要有一絲對隊友的不信任,就會將真相全盤脫出。
在只說真話能力的加成下,幾乎是百戰百勝,從沒有人能夠在說謊的情況下逃出他的審判。
他的眼底已經閃過勢在必得的得意。
而果不其然,路懷天三人在糾結過后,都不約而同地詢問道“我們需要說些什么”
“什么都行,只要是你們沒有對人講過的。”穆易語氣逐漸輕柔,臉上滿是溫柔的笑意,“比如說零的真正身份,你們與零是不是以前就有過來往,他幾次救援你們的理由,他是不是那個聯邦最大的殺人犯”
“別擔心。”他雙手交疊在一起,低聲哄著,仿佛誘惑人心的惡魔,“只要你們把真相說出來,就可以減免你們的罪行。”
在他的聲音下,路懷天逐漸變得恍惚,忍不住喃喃道“只要我說,你們就會放過我只要我說,就不會被關進監獄”
“當然。”穆易越發勾唇,感到勝利的女神在向他招手,“我可以向你們保證,什么都不用擔心。”
“可是”路懷天的眼底閃過掙扎。
“你有什么擔心的,都可以說出來。”穆易心中焦急,連忙開口道,“沒關系,在我這里,你就是安全的。”
“可是可是我沒什么可說的啊。”路懷天卻最終無辜的吐出這幾個字。
穆易
路懷天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真誠“我不知道零的身份,也沒有跟他有過交集,至于他為什么要救我”
穆易豎起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