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事重重往醫療室行走的路上,路懷天抓緊時間提醒道“對方很可能是能夠分辨我們是否在說謊的覺醒者。”
“怎么辦”方澄感到整個手腳都是冰涼的,“我好慌啊。”
“沒事,只要我們說真話就可以了。”路懷天顯得很是冷靜,“我們可以有選擇的隱瞞一部分情報,剩下的都說真話。”
“當然,如果對方的能力特殊的話,就會很麻煩。”
“不管怎么說,還是隨機應變吧。”方拾握緊了拳頭,“我們一定不能亂,鎮定下來,不要顯露破綻”
方澄咽了咽唾沫點了點頭,見小伙伴們都很理智冷靜,他也減少了幾分焦慮。
而來到醫療室,路懷天人竟然被請到不同的房間里,房間的擺設很溫馨,對面有著一張空蕩蕩的沙發椅,面前就是一張白色的桌子,而那名醫生顯然還沒有到。
路懷天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心中有些了然。
這或許是制造焦慮和不安的一種手段,畢竟誰也不知道誰會第一個被醫生審問,同伴之間也不能交流,人們總會下意識地考慮上一個被詢問的對象有沒有暴露什么,自己又該如何回答,在等待的期間無形中產生漏洞,會讓審訊的人找到破綻。
目光在附近掃過,路懷天便輕而易舉地找到了幾個隱蔽的攝像頭,他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在椅子上,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情緒。
不如說他本來也沒有產生過焦慮不安的情緒,就算是身份很可能暴露,也同樣如此。
他甚至能夠饒有興趣地四處打量著房間內的擺設,看起來就跟自己家一樣隨性。
房間內并沒有鐘表,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些無聊數著墻壁花紋數量的路懷天才等到了有人進門。
抬眸對上一雙笑盈盈的雙眸,路懷天微微一怔。
進門的人年紀比他大不了多少,穿著白色的大衣,頗有種專業的架勢。
他將手自然放入口袋里,狹長的眼睛微微一笑,伸手攬了下耳邊的鬢發,那過長的頭發披散著一直垂到腦后,因為顏色偏淺,在陽光下閃爍著淡金色的光芒。
這是個很容易引得人好感的青年,讓人不自覺就將目光放在他身上。
路懷天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醫生坐到屬于自己的座位上,眼底有些濃濃的好奇。
醫生看著對面的路懷天微微一笑“你好,我是你的心理醫生,名叫穆易。”
路懷天剛要伸手介紹自己,就看見穆易溫和擺了擺手,從胸口的口袋里拿出一副金絲眼鏡戴上,“不用著急,我將會在接下來的對話中逐漸了解你。”
他隨手又從身側的黑包中拿出文件和鋼筆,雙腿相互交疊,就這樣擺出一副真的醫生的架勢,看向路懷天“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姓名。”
“路懷天。”
“年齡。”
“20。”
先是問了些基礎性的問題,隨后,醫生的問題就可謂是千奇百怪,不像是治療,反倒像是一場友好的閑聊。
“你喜歡什么動物”
“小鳥。”
“因為長得可愛”
“因為無論是烤還是煮還是蒸都特別香”
“目前最感興趣的事情是什么”
“探究到底是田鼠好吃還是牛蛙好吃”
不過論奇怪,還沒有人能夠比得上路懷天。
穆易正在記錄的筆稍稍頓住,頗為意外地看了路懷天一眼,長了這么張帥氣的臉,沒想到喜歡的東西都這么奇葩。
不過他也算是見過各種風浪,很快又溫和問道
“最討厭的事情是什么”
“看醫生。”
“比較崇拜什么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