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籠巷那種地方不是人呆的,侍女扒住高勁鐘的腿,哀求道“請您救救我。”
高勁鐘卻不敢在貴族出身的夫人面前,替一個自己睡過的侍女求情。
侍女被堵上嘴帶走,處長夫人保養得宜的手,抽在高勁鐘臉上,罵了句“廢物。”姿態優雅轉身便走。
高勁松憤怒的捏緊拳頭,砸在大理石茶幾上,石頭沒破,他的指關節擦破了皮,痛的甩了甩手。
曾經,他也是個精神力能破開怪物堅硬外殼的戰士,十年間的酒精浸泡,讓他退化成石頭都砸不穿的廢物。
王宮里出來的精神誘導素,一次的發泄不夠,正想叫侍衛再帶個侍女進來,一回頭,身后站著一位穿著女仆裝的低等侍女。
雖是低等侍女,容貌卻一等一的好,這不是第一個闖入他臥室的低等侍女了,她身上代表身份的黑色裙擺、白色圍裙,此刻卻叫他的血液重新燃燒起來,想要即刻征服。
但這次他不想那么快,侍女的女仆裝的白色圍裙上沾了灰塵,應該是在廚房工作的低等侍女,順著管道爬進來的,這道通風管道,是他特意留給這些想引誘主人的女仆通道。
就如同當初,他亦是從公爵府邸的通風管道,爬進了麥穗的仆從房間里私會。
高勁鐘舒服的靠在特別打造的沙發上,笑問道“誰教你從通風管道爬進來的”
姜糖不給他廢話的機會,那些金色的細線毒蛇一般鉆進高勁鐘的大腦,這不是精神安撫,沒必要溫柔,她蠻橫的、強硬的敲開精神殿堂里的記憶大門。
高勁鐘精神世界的基石猶如風化的散沙,輕而易舉便能撬開一扇扇的記憶大門。
那些骯臟記憶里、可憐女孩們的哭喊求救,讓她速度越來越快,終于找到了十年前那晚,高勁鐘主視角和麥穗私會的記憶。
那晚,他從麥穗手里拿走一個牛皮紙袋,親吻了麥穗、海誓山盟之后,便趕去帝都的安全局,將牛皮紙袋交給情報處處長,情報處打開牛皮紙袋,里面是幾張空白的檔案紙。
情報處長當著高勁鐘的面,拿出一枚私章,依次蓋在白紙上,他說“只要文件是從公爵府邸出來的,沒人會在乎印章的真假,白紙上隨便我們填寫什么,證據的事我去辦,你只要讓公爵府的女仆堅定的承認,文件是從公爵的書房拿出來的,便可以了。”
高勁鐘承諾,“她對我死心塌地,如果您能找到安撫師修改她的記憶,那便更穩妥了。”
情報處長搖搖頭,“沒有能修改記憶的安撫師了,在沒給公爵釘死叛國罪之前,你要確保她的口供不會更改。”
父親的叛國罪,是一個天大的陰謀,從一張白紙、假印章開始布局,將她的父親釘死在了屈辱的叛國柱上,為父親澄清的那些人,或死、或貶斥,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姜糖在高勁鐘的記憶殿堂內,重復看了一遍剛才的記憶,記住每一個細節,記住了前安全局情報處長的臉,金色的觸須爆發,蠻力攪碎了高勁鐘的精神體,他像一灘軟泥倒了下去,精神體死亡,用不了十分鐘,他的呼吸便會徹底停止。
高勁鐘的脈搏連接了府邸的安保系統,他的心跳停止之后,刺耳的警報聲會響徹宅院的每一個角落,留給她善后和撤離的時間,不到十分鐘。
姜糖拉開窗戶,精神觸須化作一雙外人看不見的蝶翼,煽動翅膀帶著她懸停在窗外,謹慎下落的同時,一根小小觸須將窗戶關好反鎖上,制造了一個完美的密室。
趕在守衛搜捕之前,她潛入下人房間,換掉女仆裝,修改了沉睡中女仆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