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用他們挑撥,陸泉的存在對于戶部尚書來說,也越發如鯁在喉。
尤其是陸泉負責沿海商稅,和底下商人們打交道,在戶部越來越有底氣,此消彼長之下,他這個戶部尚書的話語權日益下降。
再加上他的年齡以及陛下信重,哪怕陸泉不是正經科舉出身,戶部尚書也能看的到結果。
只是知道歸知道,這讓他如何甘心呢。
他先前看在陛下的面子上,的確有提拔過陸泉一二,可是他的提拔,不是讓陸泉在他在任時就架空他。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陸泉經手沿海商稅那么多的利潤,居然沒有往商稅里伸手。
誠然陸泉有陛下獎賞,吃穿不愁,可世上有誰會嫌錢多呢。
陸泉和整個戶部格格不入,不僅僅是因為他不是正統科舉出身。
“這件事你們叫我好好考慮,你們先回去等消息吧。”戶部尚書模棱兩可的把那些官員打發走道。
等人走后,他在室內踱步,想著如何保住晚節。
總不能他干了一輩子,臨了臨了,帶著一身污名回歸故鄉。
就邸報現在的速度,他前腳罪名落實,后腳消息就能傳回自己家鄉,讓他再無顏見人。
就在這時,陸泉過來拜訪戶部尚書。
戶部尚書沒好氣道“陸泉來干什么絕對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不過最后戶部尚書還是見了陸泉,陸泉跟戶部尚書客套兩句,這才進入正題,“大人,是陛下讓我來的。”
戶部尚書面皮忍不住抽搐,按理來說他才是戶部尚書,陸泉只是戶部侍郎,陛下要有事,壓根就不用通過陸泉。
陸泉拿出他整理出來的,戶部這些年有問題的賬單,看到戶部尚書身形僵住,毫不意外。
戶部為什么抵觸新式記賬,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自己心里有鬼。
用以前的老方法記賬,容易弄成糊涂賬,可一旦列成表格,讓項目一目了然,他們很多人都會被追責。
到時候,戶部尚書難辭其咎,更別說戶部尚書手中,同樣不干凈。
“陛下的意思是,你們把賬面平了,可以給你們一個體面,你們要是不愿意,下期邸報,將會以你們為主題展開。”屆時不說全天下的百姓,起碼整個官場,恐怕就沒有不知道這件事的。
戶部尚書渾身一震,老淚縱橫,“陛下真是好狠的心啊陛下他就不怕江山動蕩嗎”
“江山動蕩,用你們的筆桿子嗎要是文人的筆有用,歷代帝王也不會揚文抑武了。”
朝中重文輕武,讓文官勢大,又何嘗不是歷代帝王的默許,沒有帝王,文官真不會壓倒武將。
所以朝中什么勢力更值得忌憚,一目了然。
戶部尚書臉色青青白白,說不出反駁的話來,直到陸泉帶著東西離去,他都沒再開口。
他知道,要是他選擇出錯,陸泉手中的那份東西,會在朝堂上公之于眾,讓他丟臉丟到全天下。
越是身處高位,就越在乎臉面,戶部尚書也不能幸免。
更不用說,這背后還有一家老小的性命,陛下的確是對他手下留情了。
“陛下啊,就讓老臣再為陛下做最后一件事吧。”戶部尚書說完,看向禮部和工部的方向道。
身為多年的老伙計,他走了,其他幾個也別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