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生的證據,則是給天下人一個信號,這個消息還沒傳出去多久,就有人陸陸續續的站出來的狀告本地官府不作為,貪贓枉法,中飽私囊之流,比比皆是。
最先站出來的自然不是敢和時代抗衡的勇士,而是池云亭安排的人。
畢竟事情的最開始,肯定需要有人帶頭,這樣其他人才能知道以后怎么做。
剛開始這事還只是一件兩件,涉獵的不過知縣、知府,可是隨著時間過去,所牽扯出來的官員級別越來越高,已經到群臣再不能裝聾作啞,和稀泥的地步。
當月,這些同類型的事件,就在每月邸報占了一頁版面。
邸報內容實時報道,并沒有明顯的偏向和定論,饒是如此,依舊讓拿到邸報的官員們心里微微咯噔一下,心頭浮現出一股不詳的預感。
因為邸報上居然帶上了那些官員的大名。
無論這些罪名最終是否證實,都會給這些官員的官場生涯蒙上一層看不見的灰影,影響他們的政治生涯。
當即就有在朝堂上說的話的官員向池云亭奏請,責令禮部官員余川回收這期的邸報,把內容整改。
“陛下,邸報流傳天下,范圍之廣,待他日證實有些官員是清白之身,屆時他們的名聲已污,這讓那些官員如何自處啊”朝臣情真意切道。
他知道這其中肯定有人罪證確鑿的貪污,但是他可能想不到,但凡是上了這期邸報的官員名字,就沒有一個無辜的。
因為只有這樣,才足夠震撼人心。
邸報并不是官員們所有,官員們只占邸報發行量的七八分,剩下的邸報則送到一些德高望重,具有一定社會地位話語權,和真正剛正風骨的人手中。
也就是說,邸報的內容雖然是面向官員,討論的國家大事,但是并不會向民間特地隱瞞。
一個人想要隱瞞容易,十個人呢,一百個人呢
哪怕是這個國家團體力量最強的士大夫階級,也無法堵住天下的悠悠之口。
做了壞事,卻又怕別人戳脊梁骨,怎么想的這么美呢。
“余川他畢竟是朕提拔的人,這次的事的確是他做的太沖動,這樣,等到事情查清,下期邸報,朕會親自下旨恢復那些官員的名譽,卿看如何”池云亭道。
“這,太勞煩陛下了吧。”官員被池云亭的誠意弄得一窒,感受到池云亭的鄭重。
難道真的是他們多想了,這件事只是余川一個人的主意,陛下先前并不知情
畢竟這可是陛下啊,萬萬人之上的陛下,有帝王親自為他們澄清,那些官員還懼什么污名。
池云亭的話暫時打消官員們的疑慮,他們甚至有些期待池云亭下期邸報兌現承諾,這樣一來,間接落了陛下面子的余川,哪怕對方和陛下相識于微末,這次的事也得讓余川脫層皮給個交代。
只是官員們不曾想,他們這邊想努力給他們洗清污名,那些官員卻那么的不爭氣,下面呈上來的把柄居然都是真的,你但凡有一個清白的,他們的臉也不至于被打腫。
當月,那些上了邸報的官員自然也看到了那些信息,別人不清楚他們做的事,他們自己還能不知道,正是因為知道自己不清白,他們難免方寸大亂,一時間只覺得自己好像變成過街老鼠,天大地大,卻讓他們無處躲藏。
畢竟邸報面向整個天下,一想到自己的老臉在所有同僚面前丟盡,他們就恨不得暈死過去。
等反應過來以后,他們第一個念頭就是趕緊去找自己的靠山想辦法,或者第一時間轉移贓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