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個人力量是渺小的,可是匯聚起來卻十分龐大。
池云亭不知什么時候站到了宮墻上,看著宮墻下方那些群情沸騰的百姓們眸色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至于池云亭身后的皇室宗親們,則全都臉色煞白,第一次被他們從未放在眼里過的泥腿子們徹底震懾住。
這就是民意,哪怕是帝王,要是不順著民意走,也終究會被淘汰消亡。
“諸位長輩顛倒黑白的手段,著實讓朕大開眼界,朕要是不出來看看,偏聽偏信,只怕還真以為那些能吃人的餓狼,是一只只無辜的羔羊呢。”
“諸位這樣,是想讓朕才剛登基,就背負上暴君之名嗎”池云亭沉聲開口道。
這話可就嚴重了,那些皇室宗親心里猛沉,連忙向池云亭求饒道“陛下,我們終究同出太祖一脈,是一家人還請陛下看在我們身上流著一樣血脈的份上,饒了我們這次吧,我們以后再也不敢了。”
往小了說,他們就是在糊弄帝王,把帝王往昏君的路上引,往大了說,帝王要是有心追究,他們就是欺君之罪。
這局勢是他們進宮前沒想到的,他們聯手進宮前,還以為能仗著人多勢眾的優勢廢掉平王,卻沒想到栽跟頭的反而是他們自己。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對于這點朕也很痛惜,不過就像平王說的,是你們昨日的縱容導致他們今日的死,誰知他們依法被誅以后,你們不羞愧自省也就算了,居然還有臉來朕跟前顛倒黑白,是不是在你們心里,朕就這么年幼好欺”池云亭冷聲道。
“不,陛下,我們沒有這么想”他們只是按照慣性思維,只以為池云亭是又一個先帝。
皇室宗親們的各種罪行從開國到現在一直都在犯,他們也是看人下菜碟的,但就算是聲名在外的明君,也不可能徹底清算他們,因為這是在自毀皇室根基。
可是對于池云亭來說,有這些皇室宗親,國家才會不穩。
“來人,著刑部、戶部、吏部的官員們進宮議事。”不再給那些皇室宗親狡辯的機會,池云亭拂袖離去。
“陛下”
“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皇室宗親們慌道。
他們被池云亭拒之宮門外,只能忐忑的回去等待消息,心里分外煎熬。
刑部、戶部、吏部的官員們收到消息,趕緊進宮。
他們在路上遇到,猜測帝王讓他們進宮的目的。
刑部尚書沉聲“聽說皇親國戚們今天來找陛下,說不定就是因為此事。”
他生怕帝王扛不住那些皇室宗親的軟磨硬泡,把平王從他們刑部調走。
雖然身為刑部尚書的他并不是多剛正不阿的存在,可到底還是人,還難免殘存了一絲人性,以前沒辦法也就算了,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平王,刑部尚書自然想趕緊把刑部堆積的那些案件讓平王消耗完,到那時平王再走不遲。
吏部尚書道“宮外聚集了那么多百姓,事情越鬧越大,聽說已經有朝臣打算明天早朝時彈劾這件事。”
平王和皇室宗親們的相愛相殺只能算皇族內部事,只要不出刑部,他們這些官員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那些皇室宗親要是有錯在先,還有臉去帝王面前為那些人求情,那朝臣們可就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