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川之所以向池云亭打聽,是認出池云亭等人身上衣著的標簽,不出意外應該出自上元縣的紡織廠。
池云亭和沈淳兩個就是上元縣人,應該會對自己縣城的紡織廠有所了解,讓余川唯一沒想到的是,池云亭和沈淳兩個居然會那么的了解,兩人不僅把飛梭織布機和豎紗錠紡線車說的頭頭是道,手中甚至還有圖紙。
余川愕然,沈淳笑道“我母親是紡織廠的排線管事,在家時常聽母親說起,聽多了就記下了。”
“沈賢弟有心了,余川自愧不如。”說完余川回眸看向自己身后,并沒有看到蔣玉文和劉長泰。
“也不知道他們兩個在忙些什么,按理來說船上應該不便讀書才對。”余川不禁搖頭道。
這可不是他不帶他們,而是他們自己把握不住機會。
要知道池云亭去年可是府案首,學問在他們之上,和池云亭多交流,不比自己悶頭讀書來的強。
直到用飯點,蔣玉文和劉長泰兩個才從房間里出來,見到余川幾個一口一個對不住,然后等吃完飯就又鉆回房間里。
余川詫異,對池云亭和沈淳抱歉道“他們兩個以前不這樣的,可能是臨近院試,他們有些緊張吧。”
話雖如此,余川打算找個機會跟他們談談。
卻不知另一邊蔣玉文和劉長泰同樣皺眉,“真是不知道余川那么大個人了,怎么跟兩個半大的孩子待的下去。”
要知道余川可是他們上陽縣的人,現在卻跟上元縣的人走的那么近。
剛在背后說著閑話,他們的船門就被余川敲響,兩人心里瞬間咯噔一聲,互相對視一眼,極為的心虛,余川應該沒聽見吧
余川確實沒有聽見,要知道船艙的門是能抗住飆風暴雨的存在,極為厚實,輕易不會被人聽墻角。
兩人連忙開門,“余賢弟來了,快坐。”蔣玉文觀察了一下余川的表情,連忙熱情招待道。
“不知兩位最近在忙什么能不能也跟在下分享分享。”余川笑著道,心里卻不像表現出來的云淡風輕。
蔣玉文和劉長泰覺得他們被余川忽視,可是余川又何嘗沒有被他們無視的感覺。
明明他們是同一縣城出身,明明該比別的考生更為親近,卻不想這次趕考途中,另外兩人關系眼見越來越好,他開始被排斥在外,余川心里并不好受。
“余賢弟你還說呢,本來等上船我們兩個想拉你說說話,可是你卻跑去跟池案首說話,把我們兩個冷落到一邊。”蔣玉文不禁抱怨道。
余川聽了心情稍霽,笑道“是我的不是,我給兩位賠罪,我之所以去跟池案首說話,還不是想知道他這段時間的進步。”
蔣玉文和劉長泰兩個一愣,道“對,對,我們居然把這個忘了,真是不應該。”
“不過船上顛簸,看書廢眼,余賢弟來,我跟劉賢弟給你看樣好東西,要知道這好東西可不是池案首和沈童生能看的。”蔣玉文道。
余川心里不禁激動,“難道你們弄到什么珍本了”
他以為蔣玉文和劉長泰是因為縣城不同而排斥池云亭和沈淳兩個。
直到蔣玉文和劉長泰兩個把東西拿出來,余川臉色慢慢僵住,無比認同他們兩人的話,因為那東西的確不是池云亭和沈淳能看的,因為那是一本畫面精美,栩栩如生的春宮圖。
余川喉間猛地微甜,又被他強行咽下道“都什么時候了你們兩個還有心思看這些閑書”
他以為兩人是趕考緊張,卻不想兩人是放松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