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回家跟父親張有德一說,正在家里頹廢度日的張有德當即頭腦充血,“混賬,他那些都是作弊手段啊我居然因為這么一個小人而斷送了科舉前程,我不甘心,上天何嘗不公啊”
“不行,我絕對不能讓池云亭那個卑鄙小人得逞,不能讓他仗著作弊在科舉路上有所建樹,要不然我死不瞑目”張有德就像打了雞血,前所未有的振作。
回到慈幼局的時候,池云亭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壓不下去,想了想,池云亭去找老秀才公道“先生,到時候您要是拒絕為他們做保,豈不會得罪他們。”
“老夫都多大年紀了,會怕這個”老秀才公笑道。
“您年紀大不在乎,可小子不能不在乎,需知文人殺人向來不用刀,萬一他們仗著年輕,壞了您的身后清譽怎么辦”池云亭知道老秀才公是覺得自己年紀大了,就算得罪人了,他們也拿他沒什么辦法。
可是對方到底比老秀才公年輕,以后要是翻身了,還老秀才公名聲潑臟水怎么辦,到那時老秀才公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而就那些不走正道,喜歡走偏門的文人,池云亭毫不懷疑他們骨子里的卑劣。
“這,倒也是。”老秀才公遲疑,他身為文人,還是很看中身后清譽的,不喜歡被人潑莫須有的臟水。
“不知那些沒有廩生秀才作保的文人,最后都會怎么樣”池云亭問老秀才公道。
“唉,這就要看那些廩生秀才的眼力還有運氣了,你別看我眼睛老辣,那都是不知經歷多少練出來的,一般年輕的秀才哪有我這經驗。”老秀才公嘆道。
五個考生互結為一組,但不意味著廩生秀才一次只能給一組考生做保,總得來說,作保越多,賺錢越多,風險也越大,就看那些秀才經不經得起誘惑了。
池云亭不由抿唇,雖然他對那些不顧旁人,還想拉旁人下水的家伙們沒有好感,但也不想牽連別的無辜的秀才們。
“先生,您看能不能把那些想作弊的考生聚集到一起,給他們弄一個假廩生秀才,總不能他們作弊,讓我們這些人也跟著人心惶惶。”池云亭嘆道。
“假廩生秀才,說得輕松,咱們怎么弄啊”老秀才公道。
他也不想那些秀才公受到那些考生欺騙,卻沒什么辦法。
“這件事光我們自己可不行,還得縣令大人同意才行。”縣令要是不同意,他們哪有那個能力弄出假廩生秀才。
池云亭主要是不想牽連更多人,這么說吧,那些作弊的考生要是發現,會連累到給他們做保的廩生秀才,要是這樣也就算了,要是廩生秀才不止給一組做保,那其他組的考生,照樣得受牽連,沒辦法,誰讓整個上元縣廩生秀才數量有限,一拽就跟葫蘆藤樣。
“云亭,你可想好了真要這樣,你的科舉難度可是會上升的。”身為秀才,老秀才公見縣令大人不是什么難事,可是對池云亭來說就不一樣了。
池云亭無形中幫助其他本該受牽連的考生們免去一場劫難,他們卻是要跟池云亭同臺競技,一起爭奪少有的科舉名額的。
“其實這件事我也猶豫過,但是我想了想,還是過不去心里這一關,先生,云亭拜托你了。”池云亭垂眸苦笑道。
他又不是圣人,心里怎么可能沒有私心,池云亭當然知道考生作弊一事鬧大,會對自己更有利,可最后還是狠不下心。
那些作弊的考生也就算了,池云亭不會心軟,可是那些老老實實考試的考生,池云亭是真的沒有辦法昧著良心對此視而不見。
“好吧,我去拜見縣令大人,詢問縣令大人是何意見。”這些畢竟都是他們自己的想法,縣令大人采不采納還不一定呢。
反正辦法池云亭是說了,就算縣令不采納,他心里也沒負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