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睜開眼,臉部肌肉扭曲變形。
誰的聲音居然嘲諷他
“柏橋,你果然很閑。”仿佛是讀出了他心中所想,這個聲音嘲諷得更厲害了。
柏橋柏不對這個聲音怎么會知道
柏橋忽地回過身。
這是一片泥沼一般的夢境空間,周圍透不進一點光亮,只有大面積的黑色為底,暗紅、深紫、濃灰、玫粉,還有或鮮明或暗沉的其他色彩一起,如同被打翻的顏料三三兩兩混合,由中心向外擴散地凝聚成不規則形狀。
像注視的眼睛,像隨時會開合微笑的唇舌。
只是一眼就頭暈目眩,柏橋不敢再看,倉促著在原地打轉了好幾圈,才突然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這里的空間多了個人。
并不陌生的少女還穿著她一塵不染的星空色長裙,正靜靜地站在離他三米遠的地方,看起來像在掰手指。
“為了那一張不知道什么玩意的破紙,先捅了飼養了一年的小鸚鵡,又毒死了陪伴自己四年的寵物狗,最后覺得自己技術貌似成熟,終于瞄準同為人類的親妹妹柏娜,只可惜因對方反抗太過于激烈,實在沒辦法,在她動脈上捅了幾個窟窿后就放任小孩流血而死。”
“啊,差點忘了,最后走火入魔,不僅扒開父母的墳想要干一票大的,還把自己改造了一番,弄成不人不鬼的樣子后,又開發了一條產業鏈以上,你為了獲得所謂神跡的所有行徑。”
她精致的小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巫九靈發自內心地覺得這種行為不好評說,最后只搖搖頭。
“總結,我還真不知道,哪個不開眼的怨種玩意會看上你這種既沒天賦又狂妄自大還蠢得要命的信徒。換做是我,我只覺得丟人,哦不,丟神。”
頓了頓,面對副本里即將被自己屠殺的鬼怪,她習慣性地健談了幾句“當然,我和那些破爛玩意也不一樣,祂們只配和之前的胖蟲子比畢竟是我的話,也不會用這種低級劣質的手段招攬亡魂,也不需要根本用不到的家伙占據名額。”
巫九靈用習慣性的漠然微笑作結“對吧,廢物”
“你”
身處這個空間,柏橋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理智和記憶已經在被飛速吞沒操控,他只覺得一種無名火涌上心頭,但四肢卻做不出任何反抗,只能干張著嘴破口大罵。
不過沒幾秒,他忽然意識到不對。
“你你沒死”
已經失焦的眼睛露出后知后覺的茫然,柏橋呢喃自語,像是陷入了瘋狂一般在質問著她,也在詢問著自己。
“那這里是哪兒”
“你話還真多。”
巫九靈沒打算給它解釋這套墮落迷境。
這是身為死神的巫九靈具備的幾項大技能之一,她可以創造出一方混沌空間,將還有神智的非人生物拉入其中,從中讀取對方的記憶想法。
或者,遇到不安分的,順手給對方來點理智污染也可以。
她現在被削了一大半的能力,如果是百分百,不,只要百分之八十左右的能量在,她就可以隨心所欲地將大批量的boss級別的厲鬼拉到一起,大家一起快快樂樂地開個茶話會。
巫九靈沒有搭理精神值已經極不穩定的柏橋,只專心等待著什么。
同一時間,因為她順手將小粉團也拉進了自己創造的迷境之中,將神識分給了它一縷,于是血色地獄觀看的玩家們也同樣共享到了這個畫面。
彈幕又一次炸了。
我他媽的我現在氣得胃疼,這個異化出來的是什么玩意
小珍珠,貝麗,還有柏娜那可是在他最無助的時候陪伴了他那么多年的家人這個變態畜生怎么下得去手
我一個有弟弟妹妹的根本看不得這些,柏娜她才十歲十歲啊原本還有大把的時光來感受世界的美好,結果全被這個魔鬼毀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