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轉機,大概是從發現這張紙開始的。
現在想想,它真的是上天的恩賜。
我沒日沒夜地精心研究了很久,這樣才敢小心翼翼地把它用到最親愛的小珍珠身上。
我靜靜地等待了不知多長時間,直到看到它被捅穿的肚皮不再流血,冰冷的羽翼重新震顫,最后,它用它嘶啞的小嗓子為我獻唱出第一聲鳴叫后,我就知道
我成功了。
但是因為第一次嘗試繪制的圖案并不熟練,縫合的手法也不標準,小珍珠還是很快就散開了骨架,重新變回籠子里那具沒有生氣的腐肉。
我為沒有永遠地留住它而難過,但卻并不氣餒。
第一次的成功固然令人欣喜,但我要的,是將這份欣喜化作常態的永恒留在身邊。
我要有第一次,第三次,第無數次的勝利。
為了這種全方位的勝利,我自然愿意對自我進行更高難度的挑戰。
我找到了貝麗,我們幾年的感情一直深厚無比,我便給奄奄一息的它用上我當下拿得出手的最精妙的技巧,而它也比小珍珠多堅持了一十個小時。這對我來說是一個莫大的肯定和鼓舞,我會永遠記住貝麗;
下一次我選中了娜娜,可明明是和我在一起最久的,平常說著最喜歡我的娜娜卻遠遠不如小珍珠和貝麗乖巧,浪費了我不少的精力。那些是浸泡過后配比最完美的棉線,娜娜也并不領情,我有些生氣,但并沒有和娜娜計較;
當然,我還想為他們嘗試一下,但是時間過去太久,紙上古奧的字語明確強調了需要血肉存在,墳墓里的枯骨已經不能用了,略有遺憾。
再到后來,我的技巧越來越純熟。
這并非自夸,因為當我嫻熟地將針尖扎到自己的身體上時,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于那些符文的注視和共鳴
祂們,回應了我
我興奮不已,周圍人們對這件事的認知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逐漸從畏于談論,變作習以為常地接受,甚至愿意主動加入我最盛大完美的舞會計劃
現在想想,應該也有得到祂們肯定的原因在。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直到今天,我迎來了迄今為止遇到過的最完美的容器。
一個足以喚醒祂們,將這種通往極樂世界的妙法徹底布散的,容器。
世間罕見的曼妙容顏,無論是誰只需要一眼就會被她徹底迷住,強大不易損毀的身軀想必也能經受更多針線的穿刺,更重要的,是她身上具備的、遠超于任何我所經手的作品的恐怖能量。
凌厲、森寒、混沌、說不清的瘋狂暴亂、還有仿佛能將一切光亮美好都吞沒的虛無。
只是溢出的小小一縷,便足以讓我驚訝到渾身發抖。
我不知道她由何處所誕,從何處而來,但這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起初她也在妄想,如不聽話的娜娜一般反抗至高的旨意,當然,最后還是心悅誠服地加入了這里。
想必她也認清楚了,生命終將消亡,唯有這種方法能將它們永遠定格在最燦爛的一瞬。
比鏡頭記錄的還要鮮活,比棺槨埋藏的還要生動。
永遠不會離去,永遠不會背叛。
神跡將于此刻降臨,而她會和我成為唯一的見證者
他閉著眼,平舉手臂,臉上露出迷醉病態的微笑。
直到一道清甜淡漠的聲音響起。
“哦,原來這就是你的動機,整個一犯病分子,好沒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