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讓人心馳神往的藍眼睛在這個時候仿佛真正的天空,無悲無喜,只有那超脫世俗的純凈。
就像是高居九天之上神明,在俯瞰著她。
“沒有人知道任務里會發生什么,也沒有人清楚任務里的受害人是什么品行,更加沒有人能洞悉意外會出現在什么地方。”
“但是,所有的咒術師在知曉人性、接受死亡,并且不是為了拯救某一類人的前提下而行動的。”
“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公平,也沒有那么美好,或者說本來就是一團糟。”
“要成為一名咒術師,就要學會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東京會館任務中,共有八人死亡,其中四人死于嬴霜葉式神的攻擊。現在,請作為當事人的二位解釋一下任務中究竟發生了什么。”
這是一個半圓形的古老大廳,有點像階梯教室一樣,一面是窄小的像講臺一樣的平臺,上面放了兩張座椅,另一面是逐漸往上一層層抬高的座位。
現在,作為任務當事人的嬴霜葉和那名中年男人,一同坐在窄小的平臺上,面對前方幾乎座無虛席的看臺,接受審問。
嬴霜葉還沒張口,身旁的中年男人就先說話了。
“本來是個一級事件,在救援過程中因為詛咒的術式有些棘手,我們被一齊困在了里面。”
“但被困者們并不配合行動,有人死亡后,詛咒的術式變成了未完成的生得領域,是有著無數房間的走廊空間。”
“咒術師北原幸弘在保護被困者時受傷,并且因此遭到指責,最后因為被困者們的拒不配合失去了生命。”
“后續行動過程中,被困者們并沒有為自己的行為反省。在我和詛咒戰斗間,有人從背后故意給我制造了麻煩,如果不是嬴霜葉術師來得及時,大概我也會死在詛咒手中。”
“在走廊空間里追逐我們的詛咒被嬴霜葉術師祓除后,我們才知道那里面還有第二只詛咒,并且這個詛咒,來源于那些被困者本身。”
“因為詛咒的術式,我們看到了它誕生的來源。”
“一個在教堂里被輪奸,并且被拍下了視頻的女孩子。”
“在領域里時,那些被困者們對自己犯下的罪行并無任何悔改之心。并且有人威脅我們不能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因為他的姑父是咒術總監部的人。”
中年男人語速緩慢又沉重地說完這一句時,大廳里頓時響起了嘈雜的議論聲。
今天來這里參加這場會議的人,不止各方高層,更多的是咒術界基層的工作人員和咒術師。
對于他們來說,特級術師為什么擊殺普通人很重要,但是高層對待一般的咒術師是什么樣子,更重要,因為這會關系到他們自身。
“安靜。”
主持這場審問的白袍老者用手中的小槌敲擊了一下桌面的石臺后,有金鐵般的嗡鳴聲瞬間傳遍大廳,人們逐漸安靜下來。
“受害者的身份我們都核實過了,其中的確有一人的家庭關系和咒術界有些間接聯系,不過具體事宜還在調查。你還有要補充的嗎”
“有。”中年男人神情平靜地說,“詛咒的術式是幻境類,會影響人的心緒。再加上證據確鑿的犯人、同伴的死亡、不知感恩反而辱罵威脅,雖然嬴霜葉術師的行為有些過激,但我認為情理之中。如果不是她動作快,大概我也會殺了他們。”
中年男人的話讓嬴霜葉的手指微蜷。
不過他的話音未落,就有另外的聲音插了進來,蓋過了那些隱約的議論聲。
“宮村是讓你陳述當時發生的事情,不是發表意見。聯盟的審判團也不需要你的意見”
因為死者里有人的家庭關系牽扯到了咒術總監部,并且死者生前一直強調自己身份的事情得到了那兩名幸存女生的證實,所以這場會議的主持方和裁決方在經過一番暗中博弈之后,都是來自于中立的咒術聯盟。
“這就是當時發生的事情。”被稱為宮村的男人語氣不變地說,“因為怕我之前沒有表述清楚,所以用一些簡短的詞語總結了一番。”
中立的主持人說“也就是說,你的確看到了嬴霜葉讓自己的式神主動攻擊了死者們,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