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會館任務的報告遞上去后,小半個咒術界都動了起來。
匆忙結束出差的五條悟,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深夜返回了東京高專。
朦朧的月光織出如霧氣般的銀紗,籠罩在樹葉上,投進廊道里,落進窗戶中。
五條悟透過特殊的視域看著那一墻之隔的身影,無聲地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抬手敲門。
待在宿舍里的嬴霜葉沒有睡。
她睡不著,也知道五條悟今晚一定會回來找她。
聽到敲門聲后,抱膝坐在沙發上的女孩子慢吞吞地穿好拖鞋去開門。
打開門,滿身風塵的白發男人逆光站在門口。黑暗中,嬴霜葉看不清五條悟的表情,也沒敢仔細去看。
兩個人就這么安靜地面對面站了一會兒。
五條悟看著面前垂著眼睛不看他的人,胸膛起伏了一下,隨后用和平時相差無幾的聲音問“任務里發生什么事情了”
“報告里應該都有寫。”
“我現在是想聽你自己說。”
“”
“之前有答應過老師吧有什么事都要和我說。”說著,五條悟的聲音似乎緊繃了起來,“這就是你答應的態度”
嬴霜葉不出聲,兩人又僵持下來,五條悟周身的氣息越來越煩躁。
就在五條悟的耐心即將告罄前,嬴霜葉終于說話了。
“不想保護那種人,也不想救他們。”
“所以你就一聲不吭地在任務中殺人,那下一步是想要做什么”
嬴霜葉沒有回答五條悟的問題,而是垂著眼睛輕聲的重復強調“不想他們從那里活著走出去。”
“嬴霜葉”五條悟厲聲喊了她的名字,伸手粗魯地抬起她的下巴,逼迫她仰起臉來面對自己,但是他還沒來得及說下一句話,就被打斷了。
被迫仰著臉的嬴霜葉神情平靜地看著面前人,但是聲音里有掩不住的顫抖。
“為什么他們可以活著呢那是他們自己做的惡,為什么要別人來付出代價為什么他們可以不遵守規則,而我們卻需要呢”
“總監部高層的親戚好大的威風啊,如果讓他們就這么走了,那個女孩子怎么辦有誰會還她一個公道嗎”
“死在領域里的咒術師又怎么辦呢,他那么年輕,也不欠他們什么,為什么要為一點都不尊重自己的人,付出代價”
“我好像找不到理由啊,老師。”
五條悟看過報告,大概知道里面發生了什么,但是
“霜葉。”五條悟手中的力道和語氣都在放緩,“咒術師從來都不是一份審判別人的工作。而且你也應該要相信自己、相信老師能夠用其他的手段,光明正大地還那個女孩子清白。”
“那那個死去的咒術師呢有誰”
“霜葉。”五條悟松開嬴霜葉的臉,將臉上的眼罩拉了下來。
嬴霜葉怔愣地望著他,但卻不是以往那樣因為看到他的臉,被容色蠱惑而失神。
而是他臉上那從未見過的,冷靜到幾乎漠然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