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松田由紀用那雙沾滿血跡的手捂住臉哭了起來。
“別哭了。”嬴霜葉沉默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后說,“先跟我出去吧。”
松田由紀抽噎著放下手,原本還算白凈的上半張臉也因為哭泣時捂臉的動作,沾染上一些血跡。
特別是那雙還在涌出眼淚的眼睛,將掌心干渴的血跡打濕后在臉上留下了鮮明的印記,像是鬼怪胡亂的涂鴉,又像是流出的血淚。
“可是外面”
“沒關系,我會保護你的。”
或許是嬴霜葉身上一塵不染的白色制服給了松田由紀很大的安全感,又或者是她不想再一個人待著,當即就相信了嬴霜葉的話,吃力地挪開擋在面前的花瓶走出來。
松田由紀走出來時,嬴霜葉覺得自己像是看到了一個殺人犯。
松田由紀身上穿著的淺黃色襯衣裙被血跡染紅了大半,手臂上有抓握的血手印,沾滿血跡的手掌被有些長的袖口遮掩住,瘦弱的腿上也有蜿蜒的血痕,就像是之前曾將某個正在大出血的人抱在懷里一樣。
她這個樣子讓嬴霜葉有些不適地抿了下唇,盡量用緩和的語氣問“事發時家中多少人”
松田由紀似乎也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樣子給人的感官很不好,聽到嬴霜葉的問話時她抓住兩側的裙擺,聲音干澀又局促“我,爸爸媽媽還有芳子阿姨和香代姐姐。”
那就是她弟弟不在家。而且聽之前的話來判斷,父母很可能不在了畢竟這么多的血。
接下來就是找到另外一個女傭,然后咒靈,還有詛咒師
想到詛咒師,嬴霜葉不禁又看了一眼面前正不安地咬著唇,時不時又悄悄看她一眼的松田由紀。
身體里有咒力,但是又不像是術師,更像是被詛咒了。
嬴霜葉皺起眉,被詛咒的人她只見過憂太一個人,而且,應該要能看得見詛咒才對啊
因為嬴霜葉思考的行為,房間里陷入了微妙的安靜。
嬴霜葉忽然發現,松田由紀抓著裙擺的手一直在摩挲著布料,上半身似乎一直緊繃著,腿也有一點微微的發抖,像是在忍耐什么。
“你哪里不舒服嗎”嬴霜葉問。
聽到嬴霜葉的話,松田由紀頓了半秒,隨后搖頭否認。
見她不想說,嬴霜葉也沒再管。現在當務之急,應該要先找到另外一個人,然后從這里出去。
“那我們先出去,不要離我太遠。”
松田由紀似乎松了口氣,隨即小跑了兩步跟上嬴霜葉。
放出去的咒靈還在別墅里游走著,卻沒有找到可以攻擊的目標,靜悄悄的別墅讓嬴霜葉覺得有那里十分的不對勁。她不自覺地擰起眉,心想這里本來就是一個圈套,所以好像不對勁才是正常的
嬴霜葉一直和松田由紀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安靜的走廊里只能聽到她們一輕一重的腳步聲和身后人的呼吸聲。走了一會兒后,嬴霜葉的耳朵微動,捕捉到了一絲蠕動的聲音
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的嬴霜葉似乎將松田由紀嚇了一跳。
嬴霜葉看著松田由紀鬢邊的冷汗和臉上不自然的潮紅,皺起眉“被詛咒也就是怪物抓傷的話,是會被感染的。有哪里不舒服嗎”
聽到嬴霜葉的話,松田由紀怔愣了一會兒,然后似乎有些難堪地別過臉,小聲囁嚅“肩膀好像、好像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