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霜葉的腳步頓了頓,隨后上前在女仆身邊蹲下來用手摸向她的頸側。
指尖傳來的觸感告訴嬴霜葉這個人早就死去了。
嬴霜葉沉默地站起身來,然后路過女仆的尸體,繼續往上走。
雜亂的血腳印和拖曳的痕跡印在淺色的地磚上,花瓶破碎,飛濺了血漬的墻面上掛畫傾斜,二樓顯然是發生過激烈的掙扎的。
眼睛掃過地面上的出血量時,嬴霜葉懷疑這里究竟還有幸存者嗎
但是既然來了,就要仔細搜尋完每一處角落,或許有人幸運地躲起來了呢
抱著這樣的想法,嬴霜葉開始一間間房間地檢查。并不害怕發出什么動靜從而驚擾到詛咒的嬴霜葉,在碰到打不開的房間門時,都是選擇的一刀劈開。
在嬴霜葉第三次劈開一間房門時,她發現了一些異樣
門把手上似乎有血跡,而且門后是有椅子抵著的。
這就代表,這個房間在關上時里面藏了人
可能有幸存者存活的事情讓嬴霜葉的心情振作了不少,她抬腳將礙事的門板和椅子的殘骸踹開時,聽到了細微的、夾雜在物體倒塌聲中的抽泣聲。
這似乎是書房,嬴霜葉踩著木板輕巧地躍入室內,視線掃過一圈室內的陳設后將目光定在了靠墻定制的書架上。
厚重的實木書架上擺滿了各種書籍,兩面書架的夾角處緊挨著一只半人高的花瓶。
如果是沒有什么智商的詛咒,可能發現不了什么。但是對于人類而言,很容易就能看出那個花瓶原本應該是嵌在書架和書架之中的縫隙里才對的,但是現在它凸出來了。
嬴霜葉快速上前,在途中她似乎感覺什么,眼底的喜悅褪去一些,稍稍調整了一下手中握刀的姿勢。
也可能是詛咒師但是不太可能吧,詛咒師躲什么。
站到花瓶前時,嬴霜葉用刀輕輕敲擊了一下瓷白的花瓶“出來。”
花瓶后沒有動靜,但是踮起腳朝里看的嬴霜葉已經隱約看到了一個黑漆漆的發頂。
看起來不像是詛咒師啊,那這個咒力感是怎么回事,被詛咒了嗎還是本身具有咒力
“我是來救你的,出來吧。還是說要讓我來打碎花瓶嗎”
嬴霜葉說完這句后,便稍稍退開一點,給藏在花瓶背后的人一點緩沖時間。
過了一會兒,嬴霜葉聽到細微的布料摩擦聲,然后有半張臉從花瓶上端的凹陷處后面小心翼翼地露出來。那雙泛紅發腫的眼睛看到她時,陡然綻放出興奮而喜悅的光芒,像是見到了什么期盼已久的事情一樣。
嬴霜葉的眉頭微擰,仔細辨別了一會兒發現躲在花瓶后的人是她之前在情報中看到過的,這家正在上國中的女兒松田由紀。
似乎確定了是人類后,她唰地一下從花瓶后站了起來,動作大得差點將身前的花瓶碰倒。
“你你是來救我的嗎”
松田由紀站起來后,嬴霜葉才發現她的下半張臉和衣襟上都沾滿了血跡。
看到嬴霜葉的眼神在打量自己,松田由紀似乎想到了什么,原本因為興奮的情緒而微微鼓出的眼睛垂下,看了眼自己手掌間那些已經干涸的血跡后又不知所措地重新看向嬴霜葉,語氣驚慌地解釋。
“這、這是我爸爸媽媽的血當時家里有怪物,我、我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