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這種都是垃圾短信,桑淼收到過不少,正要無視,卻在消息提示欄里看到了短信開口一閃而過的“黎明之光”,她下意識點了進去。
未知聯系人黎明之光將在一個小時后入侵路爾斯所在的中心區醫院,想讓路爾斯活命,盡快將他轉移。
桑淼眼皮猛地一跳。
見桑淼停下,謝異轉頭問“怎么了”
桑淼把短信給他看“剛收到了這個。”
看到短信內容,謝異臉上也一下變了,沉吟片刻,他望著桑淼道“能猜到發短信的人是誰嗎”
桑淼抿了抿唇,“嗯”了聲。
幾乎瞬間,她心里就有了一個猜測的人選。
她的社交面不多,和黎明之光有關系的社交面更是屈指可數。
而符合這兩條的,只有那個瞳孔幽藍的男人。
“桑淼,我不會讓我們之間一筆勾銷的,你也休想。”
不知怎的,這句話一下蹦進桑淼的腦海。
這是她最后一次見邊野時,他咬著煙蒂,一字一句和她說過的話。
她當時雖然轉頭就罵了他一句有病,可她知道,邊野是個睚眥必報的男人,他不接受一筆勾銷,那肯定還會搞出什么幺蛾子。
只是這么久過去,她以為邊野早就將她忘記了。
沒曾想邊野竟然在這一茬等著她。
“邊野”謝異試探地問。
“很大可能是他。”
桑淼抓著輪椅的手緊了緊,沒什么表情地說“我覺得這短信上面說的是真的。”
以邊野目中無人的性格,不至于拿個假消息來糊弄她,沒必要,也沒意義。
“如果入侵是真的,他實在很難不讓人覺得可憐。”謝異冷笑一聲,“古語有句話說得很好,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用這種卑劣的提醒,無非想讓你欠他一次。可他只提醒你轉移路爾斯,那這所醫院里的其他人呢救不救救得過來嗎救不過來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去的時候,但凡有一絲身為軍人的責任心,都做不到無動于衷。”
謝異擰著眉道“他真的太自以為是了。”
桑淼沒否認。
面對著死去的人,她也已經并非像初來時那般只剩下恐懼。
不管是李老頭還是李中尉,好似都始終提醒著她,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死亡和遺憾才是常事。
原來她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融入這個世界,從她對這個世界的人有了憐憫之心那一刻開始,她也漸漸變得和他們不可分割了。
邊野自以為可以幫她救下熟悉的人,殊不知反而拋給了她一個棘手的局面。
謝異說得一點也沒錯,如果黎明之光在一個小時后真的入侵了醫院,她肯定做不到對這里無辜的民眾無動于衷。
“那現在怎么辦”桑淼正色道,“貿然和其他人說這件事,他們也不會信吧。”
謝異抿抿唇,打開終端“我給軍部執行秘書撥個通訊。”
黎明之光選擇在這個節骨眼入侵中心區醫院,目的不得而知,但既然邊野敢發短信提醒桑淼轉移路爾斯,那便說明路爾斯也許不是他們此次入侵的關鍵性因素,否則邊野這個二五仔行為,難辭其咎。
不過這么無憑無據的一句話,實在是很難說服軍部疏離人群,他也只能勉力一試。